这个数字確实很离谱。
他无言地扯了扯嘴角,走过去:“至於乐成这样?”
“至於。”引矢量抱著终端,答得非常快,“非常至於。你不懂这种事对一个穷过很久的机来说衝击有多大。”
威震天看著她那副整台机都亮起来的样子,嘴上仍旧不客气:“看出来了,你现在像突然捡到一整条运输道的补给箱。”
“你这比喻也太俗了。”
“你这副样子也没高雅到哪去。”
引矢量本来还想回嘴,结果一低头又看见那笔钱,嘴角又扬了起来,连懟人的力气都被冲淡了。
她有钱了,真的有钱了。
特別具体、特別现实、特別能让机踏实下来的沙尼克斯。
她看了半天,想起什么,脸上的笑还没下去,已经低头调出另一个帐目页开始翻。
威震天看著她:“又干什么?”
“算帐。”她头也不抬。
“你还真准备怪笑之后干正事?”
“我一直都很能干。”她一边回,一边快速往下划,“而且我现在有钱了,第一件正事当然得先处理。”
没一会儿她就把自己以前记过的那几笔帐翻出来了。
有的是明確借过的,有的是后来杂七杂八临时算上的,有的是没有明说但她一直记在心里的。她不是没算过,只是以前没那个底气真一口气还清。
现在她有了。
她很快把界面调出来,先把欠的那部分填进去,又在原本数额上很自然地往上加了一大截。
威震天扫了一眼:“你多打的这些又是什么?”
引矢量头都没抬:“利息,住宿费,伙食费,保养费,收留费,精神损失费。”
威震天眉峰动了动。
“精神损失费?”
“对。”她点头点得理直气壮,“你忍著这么久没把我扔出去,肯定挺辛苦的。”
威震天:“……”
他看著她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气笑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有钱了,就能开始拿沙尼克斯乱砸机?”
“不是乱砸。”引矢量终於抬头看他,光学镜亮亮的,“我是认真给的。欠的是欠的,多给的是我的意思。”
屋里安静了两秒。
威震天看著她,原本嘴边损人意味淡了些,淡蓝色光学镜落在她脸上,没立刻说话。
引矢量没觉得自己这句有什么了不得,低头继续確认金额,確认完之后,手指悬在確认键上,抬眼看他。
“你收不收?”
威震天盯著她:“你像是在逼著我收保护费。”
“你想太多了。”引矢量嘖了一声,“我就是单纯有钱了,而且我记帐。你別搞得像我在羞辱你一样,我哪有那么閒。”
“你没有?”
“没有。”她答得飞快,顺便把那笔钱直接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