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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矢量又等了一会儿。
急救室那边的灯没灭,里面的动静也还没停。
她站著站著,脑模块里那股一直绷著的劲儿稍微缓下去一点,才终於想起另一件事。
声波。
她下意识往另一侧医疗区看了一眼。
那边的急救室没有这边忙,也安静很多。
引矢量站了两秒,最后还是转身走了过去。
她不会突然同情心泛滥,前面那些让机烦得头皮发麻的试探和有病行为也没一笔勾销,但她知道,声波確实补偿过,后面確实提醒过她,也確实在某些时候给过帮助。更何况今天这场,他同样是被角斗场那帮脑模块浸水的硬摆上去的。
她不会在这种时候还非要把情绪分得很死。
所以她还是去了。
那边急救室的门刚开过一回,里面的医官已经退开不少,显然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
引矢量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声波躺在修復台上,外甲裂口已经被初步封住,胸前和侧甲还带著明显的新修復痕跡,雷射鸟不在,大概也被单独送去处理。灯光落在他那副深色机体上,像是整台机被拆开重拼了。
她没走进去,只在门口站了片刻。
可就在她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里面那个显屏忽然亮了一下。
声波醒了。
没有彻底清醒,但从半修復状態里短暂抬起意识。视线转过来,看见她时,他那张显屏似的面部结构上没亮出任何额外反应。
引矢量也没动。
两机隔著这一段不算远的距离,看了一眼。
谁也没开口,更没有什么多余的解释。
可那一眼里,彼此都明白了点什么。
你看见了我,我也看见了你。
引矢量先收回视线,没进去,也没多停,转身重新回了震天尊那边。
——
再回到震天尊急救室外时,里面已经没刚才那么乱了。
击倒后来又出来过一次,这次外甲上沾的能量液少了不少,整台机终於从最忙的那一阵里退出来一点。
他一看见引矢量回来,就挑了下眉。
“还知道回来啊。”他说,“我还以为你顺便要把另一个也一块看护了。”
引矢量嘴角一抽:“你少阴阳怪气。”
击倒轻哼了一声,也没真在这点上逗她太久,只道:“差不多稳住了,再过一段就能转恢復舱。”
“我能进去吗?”
“能。但別添乱。”
“我什么时候添过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