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得很,但刺不是软到没了。
会从“我懒得跟你多说”变成“那我再多讲半句”。
对引矢量来说,这几乎和发现某种隱形捷径没什么区別。
当然,她有时候是故意的,有时候也不是故意。
比如那天红蜘蛛拆一组导流结构的示意图,边讲边顺手调整几处负载分配。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没经脑子就顺口冒出一句:“你这一步改得真漂亮。”
红蜘蛛手指在半空中停了极短的一瞬。
然后他背后的翼片轻轻抖了一下。
动作很小,引矢量看见了。
她当场就知道,自己这句又拍对地方了。
红蜘蛛根本不想让她意识到自己被夸得有那么一点点顺芯,语气照旧维持得很挑剔:“这本来就是最合理的改法。”
“那也得是你改出来了才算。”引矢量回答得理所当然。
红蜘蛛这回没接。
但下一秒,他原本已经准备合上的结构层,居然又顺手往下拆了一层,连同底下那段更细的兼容逻辑也一併讲了。
引矢量站在旁边,边听边在芯里默默记了一笔。
很好。
这招果然还是有效。
当然,轻鬆归轻鬆,奇怪的事也不是没有。
比如她越来越频繁地意识到,自己確实很难不去注意红蜘蛛那双脚。
不是故意的,是真有点好奇。
那种高跟一样的脚型,按理说怎么看都不像“稳定”这个词会喜欢的结构。
可红蜘蛛偏偏走得比谁都稳,转身、停步、绕著技术台来回移动的时候,重心控制得漂亮得离谱,连翼片抖一下的节奏都透著一种很讲究的感觉。
有点妖嬈怎么回事……
终於有一次,她站在技术台边上,看著红蜘蛛从另一端走过来,芯里那个问题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我能问个问题吗?”
红蜘蛛头都没抬:“你已经开口了。”
“你这种脚型,”引矢量指了指他腿部以下那段结构,“平时真的不会影响重心吗?”
空气安静了半秒。
红蜘蛛慢慢抬眼,看她的眼神像是在判断她这问题到底是认真的,还是閒得脑模块痒了。
最后他冷笑了一声:“影响重心的是脑模块,不是脚。”
引矢量:“……”
行。
这机果然还是这机。
她也不怵,甚至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懂了。”她说,“意思是你这种属於高级配置,我这种脑模块不够的暂时別想。”
红蜘蛛本来都准备继续损她两句了,听见这话,背后翼片很轻地往后一抖,被这句“高级配置”戳得略微顺了点。
“至少你现在还知道自己哪里不够。”他慢悠悠地说,“这比一无所知还自信,要稍微顺眼一点。”
引矢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