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原来是这样,叶?终于串起来了渗漏出来的蛛丝马迹。
杜丽流产了,以荆泽对父亲荆琰的了解,他明确的知道他会如何行事。
所以,荆泽才会提前两天从美国赶回来,为了赶回来高强度工作,坐红眼航班,才会听见她说“有事”
时直接冲过来,才要她立刻搬家,让方楚辛出面劝母亲转院。
所以,他才会说——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麻烦?
我当然不知道了,叶?心想,荆泽,是你什么都不肯说。
如果不是这次赶上一个巧合,荆泽来不及赶她出去,她就不会听见这背后的一切,她依然会什么都不知道,而同样的,他还是会什么都不说。
为什么?
叶?想不明白。
聂兴说荆泽在荆家处境艰难,有些事是身不由己,他在人前无法为她出面,他拒绝了被她利用去报复荆浩,好,她可以理解,那私下呢?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呢,甚至……在……在黑夜交缠,赤裸相对的时候,他依然如此。
她感受到的控制总是大于尊重,听到的嫌恶大于关心,在性事中他常常自我沉湎其中,不顾及她的状态和反应,他保护她的方式和他所说的捕猎她的方式同出一辙,所以她的认知当然也是同样。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他把她当作玩物,她是他的掌中之物。
而现在这个认知要被自己推翻,叶?犹豫再三,迟迟不敢真正相信。
屋内,荆琰对此次谈话的进展大致感到满意,接过荆泽倒过来的茶水,笑着对他道:“其实要我说,说不定都不要那些个手段,女人嘛,哄一哄说两句好话,就脑袋一热,钱也不要了,死心塌地,牢固得很。”
荆泽将银丝眼镜上推,面不改色道:“早就没有联系了,我事情多,没空应付什么女人。”
“这点你反过来和你弟弟学学。”
荆琰道,“放下身段讨到女人的欢心,让女人给你做事,是男人的本事。”
“我没这样的本事。”
荆琰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很乐意看到荆泽此刻脸上出现的尴尬和窘迫,站起来拍了拍荆泽的肩膀:“好,阿泽,你还是适合做些动脑子的活,医院系统里应该登记了家庭住址,尽快找到那女的,把事情办了,要快,要干脆。”
荆泽很快地收起尴尬神色,垂着眼睫颔首。
医院系统里的联系地址正是捞仔区的出租屋,叶?心有余悸,幸好她搬得够快。
还有一个巧合——叶?突然想到——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的巧合,荆泽刚好把沈芜在阿斯克的账户余额清空了。
现在唯一的隐患,就是沈芜还待在阿斯克。
荆浩也是这么想的,他又有话说,插了一句,问:“她妈就在医院啊,跑又跑不掉,还跑到外面去干嘛?”
荆泽皱了皱眉,正想说话,荆琰先笑脸一收,又吼出声:“蠢材!
哪里都行,偏就是不能在医院,你当我们是什么,威胁病人,黑社会吗?用用你的脑!”
“哦。”
荆浩闭了嘴,可他爹已经气得聊什么都没心情了,抬起脚就往外走,荆浩急忙赶着脚后跟,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