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冶站在车外面看他,在警察局外面还一副混子样,闻言断眉一挑:“甭提了,我家老头子差点儿飞回来揍我。”
桑览闻言似乎真的觉得挺有意思,他本来脸就小,这么一笑口罩差点掉下来。
韩明冶看不惯他这么没心没肺的样子:
“程斯弗他们在过来的路上了,昨天程家的态度你我都看到了,他俩估计是真要成了。”
“成了我又还能有什么办法?不是说他俩证都领了吗?”
桑览原本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昨晚在和郁子裕赶往阳城的路上才听说。
韩明冶抖了抖烟灰,莫名抬头看了眼天:“也是。”
“情字最怕藕断丝连,我现在啊,专注事业,别的不想了。”
桑览说得很正经。
“就你单方面吧,人家跟你哪儿来的情?”
韩明冶嗤笑出声,知道桑览是认真的却也还是忍不住逗逗他。
“你去死吧。”
桑览垮下脸朝他竖了个中指,在韩明冶的笑声中把车开走了。
程斯弗的车跟桑览前后脚进的警局门,前车刚开走,他们就停了。
“来了。”
韩明冶站在原处没动,看着愁失程斯弗两人一前一后地下车,没忍住打趣,“程总,一晚上不见以后你是不是要比我们高一辈儿了。”
他说的是新闻上瑞伏掌权人移位那事,不过程斯弗却没工夫跟他玩笑:“愁南知呢?”
“在里面,他还挺聪明,把人弄到邻市,现在还特么要两个市联合办这个案。”
愁失被警察带去做笔录刚结束,就听人在外面说:“愁先生说想见您。”
来人是愁南知的律师,跟他本人一样衣冠楚楚,面上随时挂着得体的笑,跟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样,愁失心里不愿却还是抱着想看那人究竟会说什么的想法去了。
一晚上过后,愁南知也没什么变化,就算到了这个时候都不算狼狈,甚至头发还是有型的。
“你什么时候跟他们联系上的?”
他的语调称不上愤怒,勉强能听出来点儿不甘。
愁失摇了摇头:“没有联系过,一切都是……”
他卡了壳,思来想去还是用了自己曾经最嗤之以鼻的四个字:“命中注定吧。”
愁南知眼珠很黑,盯他的眼神深邃到了恐怖,好半天又开口:“你脖子上……”
因为动作的缘故,愁失衬衫最上方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露出里面成年人一看就知道干过什么的痕迹。
愁失低头才发现,他慢条斯理重新把扣子系上:“我说全是胎记你也不信吧。”
“……”
“你不会过得好的。”
愁南知最后说得很笃定,他不愿意说太多恶毒的话,一定要维持最后的风度。
“总会比你好的,你也别试图再激怒我了,”
愁失不屑于对他产生过多的情绪,“我还是那句话,有你没你对我的生活造不成任何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