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一温,小果的手指轻轻的落在我的眼角,为我擦掉眼泪。
肩膀被用力一压,我又坐回椅子。
睁开眼,莫名其妙的看着已经回到原处的小果,他为什么不动手?
小果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微笑着看着我说:“兄弟,我知道的,我早就知道了!”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知道我和依依-——”小果点点头,“依依只不过是个洗头妹,一个月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上过床,但是她每次来找我都会把自己洗干净,那天我回酒店的时候路过她们发廊,顺道进去找她,她应该刚从你那回来,身上有你的味道!”
我楞了!
小果没有文化,但有一项本领无人能及,就是他的鼻子。
跟他在一起久了,他能闭着眼睛分辨出你是谁!
我和依依都是他最亲近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我做出的臭事?
问题是,小果知道了真相,还全然当做没发生,跟我谈笑如常,这份胸襟我自叹不如!
“石头”小果叫我,我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双步满血丝的眼睛,“记着,我们是兄弟!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兄弟!不要说只是一个女人,就算是命,我也会给你!”
我听的热泪盈眶。
隔着桌子,两只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不知道两个人是几点睡的。
一觉醒来,房间里一片狼籍。
三个人全在地板上躺着,居然没有一个睡床。
我爬起来,为小果和老杜身上盖了一床被子,走到卫生间去洗漱。
小果也醒了,走到我身后,倚着门问我:“你要去哪里?”我抹了一把脸,道:“你也洗一洗,跟我一块出去。”
俩个人七绕八拐的来到一块荒地前面。
小果看了看前面的一幢烂尾楼,莫名其妙的盯着我。
我也不解释,拉着他的手一直上了四楼。
坐在阳台上,我点燃一根烟,目光痴痴的望着前面的一扇窗。
那里也是一幢大楼。
确切的说,是人民医院的住院部。
猫猫的病床离我现在的位置不过十米。
我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地方,有事没事就会来这里看看近在咫尺的爱人。
一道矮矮的围墙,竟成了我和猫猫之间最大的障碍!
我只能在这里守望着她,甚至可以听到她和家人的说话声,却不能触摸到她的任何一个地方,包括气息!
“猫猫?”
小果吐着眼圈问我。
我点点头,眼睛还一直看着那扇窗户。
“孩子没了?”我的目光一缩,又一次重重的点头。小果冷哼一声,把烟头狠狠往地上一丢,突然大喝一声:“杀!”
对面的猫猫听到了这边的声响,歪着脑袋看了过来。
我吓得往旁边一躲,一吧拉过小果,“走,快走!”
我不敢让猫猫看到我,不敢和她的目光接触,我怕我会不顾一切的跑到她面前,抱着她单薄的身体再也不松开。
虽然我想,但我不能!
小果死活要我把车票退了。反正俩个人谁也不会先走,那就等事情解决了,一起回!
只是,到时候,我还能离开这个地方吗?
晚上,在老杜的房间里。三个人静静的围在桌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