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力量不像魔法,也不像格斗。更像是一种……变形。”他说,“我没猜错吧?”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用紧张,”洛萨说,“金沙镇每天都有各种奇怪的冒险者经过,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来历。但我要提醒你——”他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你的能力很强,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还不够看。”
“我知道。”林默说。
“知道就好。”
眼镜女拿来了铭牌——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牌,铁灰色,上面刻着林默的名字和编号,还有一个简单的符文。
“铁级冒险者,”她说,“可以接取D级及以下的任务。随着经验积累和考核通过,可以升级到铜、银、金、白金、以及最高的传奇级。”
林默把铭牌握在手心,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
他做到了。
虽然花了十一天,虽然每天累得像条狗,虽然每天晚上还要被伊芙折腾,但他做到了。
“谢谢。”他对洛萨说。
洛萨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脚步从容。
他的背影消失在公会大厅的转角处。
伊芙从旁边走过来,凑到林默耳边,压低声音说:“那个人很强。”
“我知道。”
“比你现在强很多。”
“我也知道。”
“你不怕?”
“怕有什么用?”林默把铭牌收进口袋,朝公会大厅外面走去,“走吧,下午还有码头的工作。”
“你今天还去?”
“今天最后一班,总得跟老疤道个别。”
下午的码头装卸工作结束后,老疤把工钱递给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下次来,喝酒。”
林默愣了一下。老疤从来不在工作时间喝酒。
“好。”他说。
那天傍晚,林默和伊芙在“醉蟹”酒馆吃了一顿庆功宴。
伊芙跟老板娘打了招呼,用员工价点了一大桌子菜——烤羊排、海鲜浓汤、蜂蜜烤面包、炸鱼薯条、还有一大杯麦酒。
“干杯。”伊芙举起酒杯。
“干杯。”林默和她碰了一下。
麦酒的味道有点苦,但喝下去之后有一股回甘。林默不太喜欢喝酒,但今天他觉得应该喝一杯。
“以后你就是正式的冒险者了,”伊芙说,“有什么打算?”
“先看看有什么任务可以接,”林默嚼着一块羊排,“赚钱,升级,变强。”
“然后呢?”
“然后……”林默想了想,“然后找找看有没有办法回去。”
“你还想回去?”
“不知道。但至少要知道能不能回去。”
伊芙沉默了一会儿,紫色的竖瞳里映出了烛火的光芒。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回去的方法,”她说,“你会带我一起走吗?”
林默看着她。
粉色的长发在烛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魅魔的妩媚,不是契约仆从的顺从,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脆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