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不能自如的男子备受煎熬,又溺毙在爱意中不能自己,被崔晗玉拽进风花雪月。
亦甘愿坠落。
次日天明,周婆子在整理书房时,发现了夜里残留的旖旎痕迹。
她不露声色去往二进院,在董珍茹的耳边禀告着什么。
董珍茹由惊讶转为喜悦,在堂屋里来回走了几圈。
“和好就行,和好就行。”
经历过风雨的人,才会更珍惜雨过天晴的清霁。
前来请安的顾青筱察觉端倪,软磨硬泡下,得知哥嫂和好,兴奋地直拍手。
而被议论的男女,此刻不在府中,正乘车前往皇宫。
富丽堂皇的宫阙,有一处最是凄凉,没有人愿意踏入,可近两日,总有人登门。
冷宫不再落针可闻。
梅昭宁在先后见到嘉盛帝、裴励、邹商后,又迎来顾廷居和崔晗玉。
再见顾廷居,梅昭宁诧异地发觉,自己那不敢见光的执念消失了。
那日的对峙中,顾廷居救下她两次,她还有什么可执着的?
无人亏欠她,是她在拖累他们。
偏执与释然不过一念之间。
“来了。”
老友间的问候原来可以如此自然。
顾廷居稍一颔首,随着他彻底推开门,潋滟秋阳一并射入,照在梅昭宁的脸上。
女子不再身穿嫁衣,也无华丽宫装。
一身青色布衣,再寻常不过。
圣意已下,一个月后,世间再无梅昭宁,她会有一个新的身份,可远游天南海北,可隐居青山脚下,随她心意。
顾廷居简短几句,道明圣意。
梅昭宁垂眼,这是最好的结果,所有人都对她仁至义尽。
“是我任性了。”
闻言,反倒是顾廷居有些不适应,淡笑了一声。
“远行前,总要与裴昀道别。”
“嗯。”
提起裴昀,梅昭宁还会感到心痛,可皇兄说得对,该放下了,不仅顾廷居和邹商该放下了,她也该放下了。
“我没有资格,但还是要拜托你关照裴励。”
“你有资格,也请放心。”
这一刻,梅昭宁无话可说,除了感恩,再无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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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送她出城那日,先去了裴昀的坟前祭拜。
裴励昨夜就来到坟前,与兄长说起悄悄话,这会儿口干舌燥,他看向青色布衣的女子,恭恭敬敬唤了声:“嫂嫂。”
声音沙哑。
女子递上一个水囊,示意他润喉,又提醒他,要跟着伯府请来的夫子用功读书。
“武艺也要跟上,不为别的,强身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