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人,皇太女被长公主挟持了,请随卑职速速入宫!”
送来口信的人是宫里的带刀侍卫,顾廷居没有多问便猜到,是梅昭宁要求见他。
崔晗玉闻声回眸,见窗边男子站起身,向她快步走来。
没给她躲闪的机会,顾廷居附身耳语几句,大步离去。
崔晗玉追出茶馆,远眺一骑绝尘的挺拔身影,心下忐忑。
长公主疯了,将皇太女挟持到御花园的假山凉亭内,目的不明。
崔晗玉双手紧攥,在忐忑中隐隐有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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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秋风卷枯叶,层层秋霜覆假山,此时的御花园内,涌入大批侍卫,弓箭手蓄势待发。
崔皇后由宫人搀扶,提心吊胆地仰望着高耸凉亭内的一大一小。
“昭宁,她是你的侄女!”
崔皇后顾不得仪态,撕心裂肺,恨不能置换自己的女儿。
嘉盛帝怒视凉亭内的红衣女子,千防万防,没有提防这个最没有理由伤害女儿的皇妹。
“昭宁,现在放了韵儿,朕留你一条活路。”
皇兄妹遥遥对视,脸色都很惨白,一个羸弱禁不得寒风,一个哀莫大于心死。
在场的侍卫个个不解,不解长公主为何要挟持皇太女,毁掉自己的富贵荣华。
梅昭宁一身嫁衣,凄笑着俯看假山下的场景。
昨夜,她遣散了裴昀的旧部,今早又送走了唯一剩下的心腹季婆子。
一无所有的她,没有顾虑了。
“叫顾廷居和邹商来见我!”
嘉盛帝看向侍卫统领,眼含催促。
侍卫统领后襟湿透,好在瞥见两道高挑身影匆匆赶来。
“陛下!”
“陛下!”
情况紧急,嘉盛帝摆摆手,示意两人上前。
顾廷居与邹商并肩站到人墙最前头,邹商的身上还穿着喜庆的红衣。
梅昭宁扫过二人,握刀的手止不住地发颤,说委屈或许矫情,可她就是委屈。
感受到脖颈间的匕首在抖动,梅雅韵扬起脸,盯着长公主的下巴,一双乌黑的眼睛映出长公主的狼狈和孤寂,“姑姑,好冷啊,咱们下去烤火吧。”
“闭嘴。”
“姑姑不冷吗?”
梅昭宁看向仰头的小丫头,竟没在这张稚嫩的脸上察觉到惊恐或厌恶。
她当然冷,被顾廷居和邹商当作弃棋,身心俱冷。
“邹商,恭喜啊,想不到连你也成亲了。”
连你也背叛我。
她笑着揪住侄女的后脖领,将人向前带了一步,抵在凉亭的栏杆上,吓得侍卫们如海浪波动,生怕接不住坠下来的皇太女。
“裴昀说过,你们是他最信任的挚友,可他错付了,高估了你们。
是啊,人走茶凉,承诺算得了什么。”
顾廷居仰头道:“谈条件吧。”
“容本宫想想。”
梅昭宁也不知自己想要什么,从始至终,她没有向皇兄透露过自己的野心,相信事后,即便她不在了,顾廷居也不会再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