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你以为区区一个钱升就能计划这么一出大戏吗?山寨四周早都被官府的兵围的水泄不通了,你凭什么觉得那松县县主能答应你为你差遣。”
他还以为,这家伙还有什么后手,原来是在这等自己的救援。搞半天,居然连官府的监视都一概不知。
不中用的东西。
那黑袍男人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捡起剑,细细摩挲着剑柄,并无其他动作,只是低着头不知思考着什么。
那寨主不死心,被男人拂了面子心有不甘,梗着脖子硬生生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提醒我们?青龙堂覆灭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不怕我让人杀了那家伙,让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听到这话,男人笑了两声,真有意思,这般处境这家伙居然还想着威胁别人。
那寨主不知死活,又厉声责问道:“你笑什么!”
黑袍遮挡下,男人满脸阴翳神色不虞。
他缓缓抬起手,将拢着脸的帽子轻轻掀开,露出一张成熟硬朗的脸,男人抬起眼皮,朝寨主瞧了一眼。
“为什么?你们这群蠢货上赶着找死,谁能拦住。连一个小孩子都抓不住还不停吵吵嚷嚷的,恨不得让全天下都注意到你们,惹了一身骚。你知道的,这世上只有死人最安静。”
看到这张熟悉的脸,那寨主突的一下全明白了,面色白了又白,他浑身抖如筛糠,颤抖着往后退去。
“你……你是那晚——”
袁朗抽出剑,在剑刃上看见了自己的脸,透过这剑又看见眼前满眼惊恐的寨主。
“别杀我、别杀我……那孩子我、我已经找到了!还有那个部下,我知道他在哪,我马上就把人交给你,别杀我——”
藏身的大石此刻却成了身后的棺木,那寨主背抵着大石头退无可退。
袁朗不想废话,手腕一翻,提剑径直冲寨主脖子砍去!
“铮——”
一声脆响!
袁朗手腕一阵剧痛,瞬间脱力。剑刃相撞,巨大的惯性拽着那剑飞出数米。
“谁!”
袁朗按住手腕,警惕地回头。他方才居然一点都没意识到附近有人,此人定是高手。
来人正是戚将息。
见挡掉了袁朗的剑,戚将息才微微放心开始调整自己急促的呼吸。
他紧赶慢赶追了一路,幸好这两人没有骑马,否则很难轻易追上。
戚将息虽不知男人为何痛下杀手,还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小刀扔了出去,打开了袁朗即将落下的剑。
“碍事的家伙。”袁朗不由皱眉,低声咒骂一声。
“敢问阁下何人?为何插手我青龙堂私事?”袁放也不遮掩,对上戚将息并不紧张,他伸手一抓,用劲掐着寨主的下半张脸,将人提了起来。那家伙被捂住口鼻痛苦地挣扎着,拼命去拍打袁朗的手,发出“呜呜”的动静。
青龙堂寨主竟是个不会武功的废物。
袁朗走神了一秒又瞬间回神,这家伙必须死,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绕了这么一圈就是为了借北辽之手处理掉这群人。至于面前之人,在北辽境内,弄死北辽官员确实有些麻烦。而且,袁朗看着面前之人竟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说不上来像谁。。。。。。
这会暴露身份,不利于行动,于是袁朗很自然的认下了“寨主”的名号。
戚将息不傻,自然不把袁朗的话当真,他上前几步提剑指向袁朗,盯着袁朗手上的动静,左手却在身后暗自掏出了哨箭。
另一边
凭着戚将息那匹温顺的好马,晏归总算是勉勉强强的趴在马背上随着马疾驰,偶尔被那马颠起来。
这东南方向正是当初晏归逃亡的路线,只是那时他一头往林子里扎。再往上登顶便是一处陡峭山坡,与悬崖无异,常人无法从那处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