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悄悄的,齐越带走戚宁后,其他人也极有眼色的纷纷撤离了。
偌大的院子里,只留下了这两人。
晏归有些不自在,好几日未见戚将息,多多少少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但他还是抬头迎上了戚将息的目光,撇了撇嘴,“你以为我想来啊?要不是戚宁非逼着我,我有病啊往这儿跑。”
再说了,若不是惦记着……,这会他早都跑出北辽了,还用在这儿听戚将息絮絮叨叨。
这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
“而且。”晏归顿了下,眼神落在戚将息脸上观察了下,语气颇为生硬,且理直气壮的开始找茬,“你怎么能把我单独丢在京都?天高皇帝远的,若有一个人发现我,你怎么从越州赶回来救我?”
“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戚将息没应声,也看不清神色,半天都没有反应。
晏归舔了舔嘴唇,偏过头不再看戚将息,声音不由自主弱了几分:“好了,我承认云竹那事是我的错,再说,越州的事儿我多多少少也是了解一点,至少能帮你指认凶手吧。”
“总之,越州的事儿我尽全力帮你,这几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晏归脸臊的通红,低头认错多多少少还是叫他有些难堪,戚将息总不能还生自己气吧,那云竹他这几日已经好好照顾过了,现在生命力旺得很。
“既然你自己心里清楚,知道越州城外有人见过你认识你,甚至可能参与过追杀行动,这样大摇大摆的和戚宁胡闹着跑过来,是忘了那群人是怎么一路把你撵到郊外那片树林里的吗?”
戚将息说这话时并不带有任何情绪,就像是平静的在叙述一个稀松平常的事情,他看着晏归,表情平淡。
“我们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吗?越州的事儿解决了我才能在京都好好待着吧。”晏归不服气,低声辩解了一句。
何况,那晚上说的明明白白,两人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既然他有用,戚将息就该遵守约定。
这么一大活人放在他面前,他自己不惜的用,还非说自己没利用价值。
“你就不怕身份暴露了吗?”
这话说戚将息问的有意思。
晏归咽了咽口水,多说多错他干脆闭上了嘴巴,环着胳膊低着脑袋站在那。
反正来都来了,戚将息总不能专门派人把他丢回去吧。
其实就连晏归自己也说不清楚,放着好好的家里不呆,癔症似的跟着戚宁一路跑来这个鬼地方,大好的逃跑机会放在自己面前都利用。还眼巴巴上赶着叫这人利用他。
若是真的如戚将息所言,叫那群人发现自己没有死,亦或是被戚将息发现了自己的事儿,那还真不好解决。
说白了还是都怪这个可恶的戚将息!
晏归气鼓鼓的盯着他。
戚将息盯着那河豚看了一会,无奈扶额叹了口气。
好一个不听话的犟种。
“跟紧我,在越州不管见到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必须一一如实告诉我。不要跟着戚宁擅自行动,更不要想着从越州这跑回去。”
晏归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他这不是好好待着没跑吗!
戚将息仿佛看穿了晏归的心思,他上前两步,用手重重擒住晏归下巴,将他的脸往上抬了抬。
“你干什么!”
晏归被捏的有些难受,他侧过脸想挣开戚将息的控制。
抬眼间,晏归撞入那双如水似明亮的眸子,紧接着听见戚将息冷淡的声音。
“这几日乖乖听话,回家后,云竹和倒药的事情一笔勾销。”
戚将息松开了他,还有些嫌弃了在晏归身上蹭了蹭手。
“知道了。”
晏归撇过脸,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