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杉浑身一滞,连忙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戚将息言简意赅,吩咐道:“盯着他点,他要是有何动作告诉我就行。”
“得嘞。”
告诉他,而不是干涉那孩子,看来监军这意思很明确了。
高杉慢吞吞的掉了队,直到离庄稼车只剩一小段距离,才悠悠往那边贴近了。
还没靠近,便感觉到了一丝不太美妙的视线。
戚将息吩咐他仔细盯着的那孩子,此刻正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车上,掀起眼皮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手上,脚上的绳子绑的结结实实,并没有割裂的痕迹。
别说,这孩子侦察力还挺好。
高杉也不尴尬,大大方方的靠过去,将手上的水壶拧开递上,努力挤出一丝看着和善的微笑。
“哈哈,渴不渴,先喝点水吧,昨晚我们抓捕逃犯,正巧碰到遭到狼群袭击的你,那林子不安全,你晕倒后只能先将你带上。”
“你一个人怎么在这荒郊野岭?家里——”
“这绳子你绑的?”
“还有我衣服呢,你动我的东西了?”
对着高杉,晏归那恶劣的性子无需收敛,他挑着眉,举起了被绑在车栏上的那只手,语气傲慢的打断絮絮叨叨的高杉。
只是声音听着有些虚。
“嗯?”
高杉满头黑线,这怎么和刚才对这戚监军那副样子不一样。
刚才不是沉默寡言吗!
“啊……对,怎么样我绑绳子的技术不错吧,监军都夸过我这手法呢。”高杉颇为得意。
他又耐心解释道:“你那身衣服穿不了了已经丢了。东西我们自然没动。”
“等到了京都,你老老实实交代,监军自然会归还。”
想象中的冷嘲热讽没听到,晏归居然没吱声。
高杉没等到他回话奇怪的回头。
只见那孩子一只手捂着腹部弯下了腰,另一只还被死死捆在栏杆上,脸上尽是痛苦的神色,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身子隐隐发抖。
高杉大惊,连忙上前去看,“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他伸手去探晏归的脉搏,却被他弯着身子挡开了,整个人蜷在车里。
这绝对不是装的。
高杉反应迅速抽出刀,立马砍断了捆着晏归手的绳子,唤道:“监军!监军,这孩子不对劲!”
·
队伍暂时在一条溪流处停留修整,火苗跳跃着印在晏归的脸上。
“怎么回事啊监军。”高杉蹲在晏归身旁一脸担心。
戚将息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搭在晏归脉上,脸色有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