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姜相旬出了校门,看着眼前的车飞驰而过,他拉着余泾川的手,怕此人迷糊不知道过马路。
“去诊所吧,”余泾川下巴朝那个方向抬了抬,那是一家装着玻璃门的绿色诊所。“近一点,打完针能快点回来。”
“诊所比较黑,专门坑附近学生的钱,药里掺水高收费,我深有体会。还是去医院吧,正规些。”
“没事,我不就是图它近么。”
“你是钱多的没处花还是快点回来赶着考试?”姜相旬把他拉走,往与诊所相反的方向去。
“都病成这样了还想考试呢,你差那几张卷子做?听我的,去医院。”
“……哦。”余泾川被他拉着过马路了,跟个小学生似的。
市中心有两所医院,一新一老,老医院离学校近些,走路需要花十几分钟。他们到医院的时候没几个人,冷冷轻轻的。老医院人少,排队也快。
余泾川晕晕乎乎地被姜相旬带着挂号看医生,等回过神来,他坐在了蓝色椅子上,医生已经给他扎完针挂上水了。
姜相旬起身去接了杯热水塞进余泾川手里,嘘寒问暖:“中午你都没怎么吃,现在饿了吗,我有酸奶喝不喝。”
“还不饿。”余泾川眼皮打架,有点想睡觉,
“输液输的快吗,疼了我去调慢点。”
“不快,”他调整了姿势,头靠在椅背上:“我先睡会……打完针了叫我。”
“睡吧。”姜相旬从包里拿出了几本资料开始看。
余泾川睡着睡着,头忽然靠在了姜相旬的肩上。
姜相旬微微偏头,看见了他长长的睫毛。鸦羽般的睫毛没有翕动,落下了一小片阴影,像是被水打湿的带着墨色的宣纸。
呼吸绵长平稳,安静祥和,看样子是睡着了。
滴——
姜相旬手机响了一声,他把声音振动关了,然后点进消息开始回复。
【妈:老师说你请病假打针,怎么病了,病的严重吗?】
【不爱吃姜:不严重,打完针就好了。】
【妈:老师说你请假到了最后一节晚自习,打针花不了那么长时间,有空来新医院看看你奶奶,她想你了。】
【不爱吃姜:奶奶怎么了?】
【妈:吸入了点路上的花粉,哮喘有点发作了,还好没出事。】
【不爱吃姜:好,我晚上六点去。】
他关了手机继续看书。
过了几十分钟,一瓶水挂完了,护士悄悄过来来换了另一瓶,这瓶水没滴多久,姜相旬感觉自己的肩上一轻。
余泾川醒了。
“睡好了?”姜相旬看向他,轻轻翻了一页书。
“没,”余泾川扭扭头活动下有点酸了的脖子,动了动插着针的左手:“点滴打的我手疼,给我疼醒了。”
他看着那个银色闪亮的小针,透明的药水从细软管针输进了青色血管。新换的药水有刺激性,进入手臂后,他整条胳膊都隐隐作痛。
“那我给你滴速调慢点。”姜相旬起身,转动着透明输液管上的调节器。
调节器转动了几圈,姜相旬看着药滴的速度减慢,由于转的太过,最后一滴也没出来,他又轻微的转了下,药水又开始重新往下滴。
“好点没?”
余泾川看着药水流动,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他觉得好像真的有点用,他点了点头,抬了下左手手指。
不过还是头疼手疼,头晕想吐。
“要不我给你买糖吃,吃了甜的心情会变好。”姜相旬放下手里的书本问。
刚刚旁边座位上的小孩子一开始打针也是准备哭闹,但他妈妈眼疾手快往孩子嘴里塞了糖,小孩含着糖没哭了,乖乖打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