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也是做纺织,盛产云绫锦,江家自是没有这样的手艺,所以与谢家来往密切。
江倩与谢梦容算是从小便认识,江倩是家中最小的次女,而谢家一子一女,谢梦容从小被谢家恃宠而骄。
但谢家不敢得罪江家,每次被抢生意也只是默不作声。
在谢梦容看来,江倩与自己是闺中好友,自己在她心里分量极重,可傅兮柠一来抢尽风头,江倩几乎每日都围着她转,逐渐冷落自己,让谢梦容心中不爽。
只觉得傅兮柠一个乡下来的,无身份无地位,凭什么能和她坐在一起?
她越想越气,看着面前被江倩楚然等围着的傅兮柠,傅兮柠面上带着笑,露出了梨涡,这长相上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若是毁掉,傅兮柠就没有什么好的了。
谢梦容起身,借着上茅厕的理由离开,没人知道她去做什么。
她再次回来,忽然热情地说着:“不如我们去庭院那边看看,记得倩倩跟我说你们家养了几条水蛇,不知今日能不能瞧见。”
周围人看似都不知此事,便好奇地问江倩:“你们家为何会养水蛇?”
江倩没料到谢梦容会将此事说出,见瞒不住,便说道:“我兄长喜欢捣鼓那些,说是为了入药才养的,若你们喜欢,带你们去看也无妨。”
入药。
傅兮柠心中暗想,水蛇入药,定有人患病。
有些没见过的到是好奇,但毕竟是蛇,不少姑娘害怕,本不打算去,谢梦容却一直坚持,不少人不愿驳了人的面,便跟着一同前去中庭院水榭。
庭院水榭旁荷花开的正旺,周围铺着石板,还有些淤泥,没有栏杆护着,很容易掉下去。
一群人站在小池旁边,望着池子,看了半天也未看到半个水蛇影子。
江倩见状缓和着气氛:“这荷花开的正旺,真漂亮。”
周围人立马开始拍着荷花的马屁,只有傅兮柠与楚然站在最末一句话未说。
这太阳晒得晃眼睛,谢梦容不知何时走到傅兮柠身后,趁着傅兮柠用手遮太阳时,忽得喊了一嗓子:“水蛇!快看!”
顿时一群人一窝蜂的来谢梦容前面瞧着水池,趁此机会,谢梦容正准备推傅兮柠一把,不料,傅兮柠反应飞快,眼看着手要碰到肩膀,傅兮柠一个转身往楚然那边一靠,便让谢梦容落了空。
谢梦容没收回力,直愣愣地从水榭上掉入池中。
见状,众人一并吆喝起来,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手去捞谢梦容。
谢梦容害怕地一直在叫救命,下人都不在周围,姑娘又没几个懂水性的,再加上这池子中还有蛇,该如何救。
傅兮柠见状走开,去找了一根支撑幼树的木棍往谢梦容那边递:“抓住。”
谢梦容见到救命稻草,立马尝试握住,她在水池扑通越厉害,蛇便会往她那游,她吃痛,不知被蛇咬了几口。
尝试几次都未能握住。
忽有一名男子直接从人群中冲出,跳下去,一手将谢梦容托起,正想着怎么上去,傅兮柠再次递出棍子,语气坚定:“握住这个。”
那男子一伸手便握住,傅兮柠与楚然一起拉着棍子,周围人反应过来也一同过去帮忙。
男子会武功,借力便往上爬,将人半托着送上岸。
登岸时他半跪在地,小心将谢梦容平放,语气带着未平的仓促:“莫怕,没事了。”
说到底也是个十四岁孩童,看着自己腿出了血,鼻头一酸便哭起来,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痛的。
面前男子一下子手足无措,慌张的不知该如何安抚,便抬头看着江倩和周围姑娘。
江倩反应过来:“兄长为何会在此处?”
男子没解释,见没人关谢梦容,只好一只手轻轻拍着的肩膀,另一只手像摸小狗一样,轻声说着:“没事了,没事了,水中蛇没有毒,不用怕。”
谢梦容就这样在男子怀中哭着。
江倩吩咐下人准备换洗衣物和浴巾,男子接过盖在谢梦容身上,明明自己身上湿透,却先照顾着面前受惊的人。
他将谢梦容抱起递给侍从,让带着去换套干净衣服。
傅兮柠在旁看着,面前男子长相与江倩几乎不像,他骨相更明显,丹凤眼,气质清冷。
楚然在一旁小声与傅兮柠说着:“这是江倩的兄长,江暻,长得比江倩好看多了。”
傅兮柠小声问道:“他与江倩长得一点都不像。”
“同母异父,江倩母亲江雅招的都是赘婿,江倩父亲是个二婚。江暻比江倩要大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