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很合刘欢辛的心意。
除她以外的所有人都不习惯如此养生的饭菜,派派尝了两筷子就兴致缺缺地下桌了,梁明姝怕她饿着,给她热了盒牛奶。
梁明勋许久不在家吃饭,更不习惯,甚至质疑林姨是不是忘记放盐,中途想去冰箱找一瓶辣椒酱和牛肉酱。
刘欢辛皱了皱眉,说:“要什么辣酱,这菜不挺好的吗,原汁原味,你嫌淡就别吃,还拿什么酱,我闻见那些乱七八糟的酱味儿就吃不下饭。”
梁明勋默默地又坐回去了。
刘欢辛就是这样,她身为教师的某些不太好的职业习惯一直没改掉。
具体体现在她不喜欢饭桌上有她不喜欢的东西存在,也不喜欢别人对她喜欢的饭菜表现出不认可,当着她的面儿嫌弃她爱吃的饭菜太淡简直和跟她抬杠没区别。
总之她吃什么别人就得跟着吃什么。
梁明姝小时候还因为给自己盘子里的菜加了点儿生抽被训了一顿。
还好她来之前已经吃饱了,现在象征性地夹两根菜吃吃做做样子就行。
吃完大家又聊了聊明天的安排。
他们计划明天一早开车回老家,上午爬山加烧香拜佛,中午是亲戚聚餐,下午安排了全家出游参观景点,晚上又是聚餐。
梁明姝光是听听就觉得累,庆幸明天自己不用参加任何活动。
他们在客厅聊着,梁明姝就去厨房帮林姨收拾。
林姨毕竟五十多了,梁明姝想主动承担洗碗的工作,拿上洗碗海绵想挤一泵洗洁精,林姨就拦住她:“我来吧,女孩子的手不要碰洗洁精这种化学制品,烂手了就不好了。”
“没那么夸张吧。”
林姨道:“最好还是不要碰,洗洁精还是挺伤手的。我长年累月地洗碗做家务,经常碰到洗洁精、油污净还有清洁剂,你看,我这手就不好看。”
她伸出双手,梁明姝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确实是双饱经风霜的劳动过的手,骨节粗大,手背粗糙,手心甚至有磨出的茧子。
梁明姝之前给刘欢辛买护肤品时会给林姨也买一份,但很少见她用。
她说太贵了,平时舍不得用,只有给孩子开家长会或者重大节日时才会拿出来擦擦脸。
梁明姝多多少少知道些林姨家里的情况。
上有需要透析的老人,下有需要照料的孩子,下班回去也忙得团团转,一整天都在不停地做饭洗碗做家务。
以前家里有两个阿姨,林姨只负责做饭,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离职后,刘欢辛本想再请一位。
林姨知道了,自告奋勇揽了这个活儿。
从此她就干两份工作,领两份工资,一天到晚都没有歇的时候。
就算用效果再好的护手霜,也架不住这样经年累月的摧残。
梁明姝看得心里不太好受:“我就偶尔洗一次,不会有事的。”
林姨抢过洗碗海绵,把她从水槽边推开:“那怎么行,这是我的工作。我要让你做了,这钱我拿的不踏实。你去给你妈妈热药吧。”
刘欢辛喝药后习惯喝一杯蜂蜜水漱口,梁明姝热好药,冲了一杯蜂蜜水,把这些都端到刘欢辛手边,才在小沙发上坐下。
她打开购物软件,开始搜索洗碗手套。
滑了几秒,看到相关推荐的列表里洗碗机,转变思路,心道这个好,一劳永逸解决问题,比手套实用。
她拿着卷尺去厨房量了一下尺寸,找了个能塞进橱柜的嵌入式洗碗机,容量大,带高温烘干和自清洁功能,下单后次日配送到家,师傅上门安装。
又看到页面上一次下两单更优惠的提示,想到项云飞洗碗也洗得很仔细,也经常用油污净清洁油烟机。
项云飞一直都坚持自己做这些,他来了之后梁明姝连洗洁精都没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