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雪溪在这段时间里学到了很多。
虽然仍旧不理解元博咏想造反的原因,但她看出元博咏胃口越来越大,或许是因为不甘心自己最高只能走到这里,他已经快要被自己的野心所吞没了。
元雪溪记录下了自己了解到的每一件事,在心里把他们全都整理好,只差一个机会把所有线索都递到圣上面前。
白天她也照常去参与各种宴会。京中姐妹们对她都很好,而且她们看上去都很平常,很开心,一点儿都不清楚背地里的这些阴暗事情。
“元姐姐,你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愣?”
有人叫她,元雪溪才发现自己已经出神太久。
“抱歉,最近实在思念殿下,他病的太久,我有些担心呢。”
元雪溪于是拿出莫思虑为借口,来搪塞自己发呆的事情。
来人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确实,已经有段时间没听说过殿下的消息了,雪溪你会担心,也很正常。”
“不过,也别太难过啦,那位人那么好,福气一看就在后头呢,肯定能恢复过来的。”
元雪溪忧心忡忡的点点头。
“嗯,谢谢你宽慰我。”
宴上摆了酒,元雪溪心不在焉的端起来喝一口,尝到甘甜绵软的味道。
撂下酒杯,她看着眼前欢声笑语的众人,心里想的却是这场宴会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还有什么事儿等着她去解决?
她越发看不清自己在这场剧目中的地位,但一点儿也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她有预感,这种平静不会维持太久,虽然看似其乐融融,但很快就要变天了。
元博咏越是信任她,就和她说的越多。
她听元博咏说他恨,恨自己勤勉务实白手起家,陪他从微末处一直走到至高位置的妻子却总是保持着旧时的习惯,过度勤俭。
恨那些投了个好胎的真命天子,恨自己走到如今这步艰难。
说来说去全是恨,元雪溪听得不耐烦,还得暂时捧着他。
她不知为何特别想掀桌而起,和元博咏摊牌:“其实你的女儿早就死了!”
真有那时,元博咏脸色一定很难看,很不可置信,再没有现在的洋洋得意吧?
毕竟他一直嘴上说的、事实做的,确实都对家庭成员非常友好。
不过元雪溪没有,她忍耐到元博咏发牢骚似的把话都说完,立马说自己还有事,逃也似的离开了。
她估算着时间差不多,是时候找个机会,想办法脱离京城,脱离元博咏和他那一堆烂摊子,去找莫思虑了。
她这段时间又找出不少的线索,原本的那个探子察觉出不对,在她软磨硬泡下拿了一大笔银子,给她最后留了一点暗示,直接跑了。
元雪溪还是有些可惜的:这探子是她花了好久才挑出来的,短时间内,她也不太可能再找得到第二个顺心又顺手,还聪明的探子了。
莫思虑留给她的那些同样可以查东西的暗卫除外,只是她到底想着那些人全都是莫思虑的手下,她到底不是他真的未婚妻,用起来怪怪的。
而且,莫思虑这人也奇怪。
元雪溪怀疑是自己多心,因为暗卫老替他送些表达思念的信件,好像自己救了他那天之后,莫思虑对她产生了一些除关照以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