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小说网

屈服小说网>弑君前夜,他吻了我 > 三生醉梦六月凉秋(第1页)

三生醉梦六月凉秋(第1页)

陆显维一个人走到了那座石桥上。

河水在冬日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铅灰色,流速平缓,无声地向东流淌。他站在桥中央,双手撑着石栏杆,低头看着河水。他想起他和他哥曾经并肩站在这座桥上,看着夕阳在河面上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点。

他想起他哥握着他的手,对他说“你是我此生最无法割舍、最牵挂的”。他想起他哥在牢里对他说“回陈州去,好好活着”。

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栏杆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桥上站了很久。久到天色开始变暗,久到河面上的银色光斑逐渐消失,久到远处的城楼上亮起了第一盏灯笼。然后他直起身来,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转身走下了石桥。

他走回弦歌巷的时候,景澈正站在院门口等他。月光照在景澈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地上,拉得很长。陆显维走到他面前,站定,开口说了一句:

“初审是二十五日。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找到至少一条能用的路。”

景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有想法了?”

陆显维摇了摇头:“没有。但我还在找。”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我不会停的。”

景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侧过身,让开了路。

陆显维从他身边走过,走进了院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没有点灯,在黑暗中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那三页纸,铺在桌面上,在黑暗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抚摸着那些他亲手写下的字迹。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代表着死路的名字和线索,一遍又一遍,仿佛是在寻找一道隐藏在墙壁表面的、肉眼看不见的裂缝。

第一天,他站在街对面的茶棚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茶,从开门站到打烊。他数清了进出的人数,记住了几扇侧门开启的时辰,看熟了门口侍卫换班的节奏。他没有靠近那面鼓。

第二天,他换了位置,站在门廊右侧的石狮子旁。这个位置更显眼,更容易被进出的人注意到。他依然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着,手里攥着一份状子——不是陆辑熙的状子,是一份编造的土地纠纷。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出现在这里,一个不会在第一眼就引起警觉的理由。他站了一天,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第三天,他不再等了。

他穿过街道,走上大理寺门前的石阶。那面登闻鼓悬在门廊下,鼓面蒙着一层薄灰,鼓槌安静地挂在旁边,像是很久没有人碰过。

他走到鼓前,伸手握住了那根鼓槌。木质冰凉,表面被岁月磨得光滑,握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他闭上眼,在心里最后过了一遍所有的后果——击鼓之后,他会被带进去问话,他的名字会被记录在册,他会从一个“无人注意的学子”变成一个“在册的告状者”。从此他的一切行动都会暴露在官府的视线之下,再无任何暗中操作的余地。

但他没有别的路了。

再站下去,他就会像前两天一样,从天亮站到天黑,然后一无所获地走回弦歌巷,对着陆显维那张越来越沉默的脸,说出一句又一句“没有进展”。他宁可敲了那面鼓,被轰出来,至少他试过了。

他睁开眼,握紧鼓槌,正要挥下去——手腕被人轻轻按住了。

那只手力道不大,位置却拿捏得极准,恰好按在他腕骨内侧最薄弱的地方——那里是发力时力矩的支点,被按住之后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劲。

景澈的动作被迫停了下来。他偏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年轻人站在他身侧,身形修长,面容清俊,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那人头戴一顶样式简单的乌纱帽,腰间系着一条银带,衣料不算华贵,但裁剪合身,穿在他身上自有一种干净利落的气质。

生得一副秋水芙蓉似的样貌,清雅温润,没有咄咄逼人的艳色,眉目淡得像浸在凉水里的月光,沉静柔和,细看之下,眼底又藏着一层化不开的凉。

那人用不容拒绝的力道按住了他的手,语气也是不紧不慢的:

“这位公子,午门可不是闲逛的地方。走错了路,是要掉脑袋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一个好心官差在提醒一个迷路的陌生人。但他的目光在景澈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瞬里,景澈清楚地看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认出了他。

景澈也认出了他。尽管隔了一年,尽管那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他从未看清过对方的完整面容,但那双眼睛他不会认错。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隔着两道铁栅栏,这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磷火。

那时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记得那人的声音,和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金沙川。壶关。雁西之战。还有柳暄。

他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谢如晦是否也希望他在这里认出自己。谢如晦按住他手腕的力道没有变,眼神也没有变,只是语气温和了一点:“你站在这里,是想击鼓?”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