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几天怎么不带饭了?”裴澜用筷子戳戳土豆块,又把旁边的辣椒捡到盘子边缘,规整地堆到一起。
林森目看着裴澜把不吃的细细挑出,夹起块彩椒放在嘴里慢慢嚼:“我妈最近不想做饭了,让我自己解决。”
沈芸那天知道了自己儿子喜欢上他的男性同桌,还让自己给他出谋划策后直接气笑了,后面好几天都没着家,放话说要散散心,让林森目自生自灭去。
“这样。”裴澜没什么胃口地又扒拉了几口饭,“欸,想吃点甜的啊。”
林森目手一停:“现在去北门吗?买冰粉。”
沈女士追人指南第一条,认真对待对方说的每一句话。
裴澜以为他开玩笑的,却见林森目表情认真,摆摆手:“怎么可能,要上课了。”
“而且这个天吃这么冰的……”裴澜形象生动地打一个哆嗦,耸耸肩,“还是算了吧。”
于是林森目默不作声地吃完饭,点了校园跑腿,在晚自习第一节课开始时递给裴澜一杯热奶茶,是对方甜瘾犯了喜欢的全糖。
裴澜意外地扬眉看着奶茶,林森目说:“陪跑和饭的谢礼。”
“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裴澜看到了标签上的全糖,知道林森目不爱吃甜,只好接过,“谢了。”
温热液体入喉,被吞咽进肚,驱赶走初冬的寒意,仿佛连着心脏一路都被熨烫服帖了。
林森目还真是细致体贴,裴澜摇摇奶茶杯,心里想,对个高中男同学都这么温柔,以后不知道要对对象多好。
期末考试渐进,大家学习氛围还是很浓重的。毕竟是寒假,谁都想回去过个好年。
于是课间来问裴澜题目的人越来越多。裴澜有时实在忙了还要扔两道给林森目让他帮忙解答,分担分担自己压力。众人才对林森目物理班级第一,年级前列的成绩有了实感。
“其实他理科都挺好的啊。”裴澜写完最后两行式子,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人。
“说的也是。”男生点头认同。
裴澜发现对方一直站在走廊上,纳闷:“你不坐一下吗?林森目都不在你坐他位置上呗。”
男生瞥一眼裴澜左手边空着的座位,说实话他这样隔着一个位置和裴澜讲话也挺别扭的,但他还是飞快摇头拒绝:“不了不了。”
他接过裴澜的手稿:“谢谢裴哥,我先走了。”
他感觉班上可能就裴澜一个人认为林森目沉默寡言好脾气的,对方那高大的身材和折过眼镜的冰冷视线搁身上久了实在让人难以承受。最开始大家怎么会以为林森目是个小透明呢。
就连外向如夏还天都在和林森目待久了忍不住说一句:“林哥这人,人是挺好的,就感觉太冷了。”
大家初听他说这话还都不信,后来也都感受到了——毕竟找裴澜问题他就经常在旁边,还有每天的语文早读,但凡林森目站在台上——他最近头发剪掉了,露出的眉毛一皱,众人心里都突突得慌。
不过林哥人挺好这点大家都认,每次裴澜丢题目让他帮忙他总是把练习捡起来,沉默看题后简洁切要地给人讲完。
人家就是气质凶了点嘛,众人想。
毕竟,毕竟再者说他对裴哥是真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