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目手里拿着笔,眼睛看着题目边往上勾画几个圈,听见裴澜问自己:“都行,你定吧。”
裴澜思索一会,这周还没抽过一次:“那收一下吧。”
他回曲莉:“要交,抽三组。”
“行吧,又多了个语文。”曲莉唉声叹气掀桌盖拿书,眼珠子转溜一下,“诶等下,你怎么抽?”
“写纸条抽呗,抽到哪组了都是命。”
“也可以改命啊,比如说,”曲莉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充满暗示,“你可以把我们组去了抽。”
裴澜无言看她两秒:“你自己觉得可能吗?”
“……”
曲莉表情一收,唉声叹气地写语文去了。
既然都说了要抽组,裴澜干脆撕纸写组号,把明天要交的组先抽了。
他手中一把折好的纸团,伸过去到林森目面前,示意他:“抽两个。”
林森目目光停留在他掌心片刻:“怎么只有七个?”
裴澜理所应当地说:“那当然是把我们组去掉了。”
“语文课代表这点权利还是有的,更何况我们组还有俩。”裴澜指指林森目,又指指自己,一本正经。
“……”林森目第一个念头是想笑第二个念头就是裴澜也不知道小点声,等会让曲莉听见了怎么办。
毕竟他之前还表现出一副正直非常,不能徇私舞弊的样。
裴澜见多了林森目戴眼镜的样子,倒也没再觉得对方被挡完的脸看不出情绪。像是天天观察的东西,细节总在不断被挖掘,也观察得更透彻。裴澜现在就感觉林森目眼里带上了笑,哦字的语调都要比平时上扬。
他也弯起眼睛:“开玩笑的。”
裴澜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摊开,掌心上是还没展开的一个纸团,孤零零躺在他掌心:“我先抽了一个。”
“你抽吧。”
林森目的视线触及裴澜笑着的脸,被烫着了似的跳开,干瘪瘪地又哦了声,垂眼犹豫着挑出两个纸团。
看吧,我就知道我了解了,裴澜很有信心。
林森目这明显就是笑完没话说尴尬了嘛,声音都这么干巴。
同桌太内向了,不过应该也是因为还没完全熟起来,裴澜摸着下巴,回忆自己以往和人熟悉起来大概要多久。一般而言聊几次就算熟了啊,界线不太好定义罢了,其实按理来说林森目跟自己已经算关系可以的了,肯定能称一句“朋友”。但这也只是自己的观点,还不知道人林森目怎么想呢。
裴澜又把视线转回林森目身上。
林森目垂眸挑拣两个纸团,一并放入裴澜另一个掌心,三个被挑出的纸团碰撞在一起,小范围滚了几圈。
裴澜两手捧着纸条,把那只手又伸过去:“你再拆开看看。”
他们俩都非常理所当然地干着浪费时间的事情,还要两个人的时间一起浪费,林森目在那里拆,裴澜就凑在旁边看他一个个把纸团打开。
最终把三个小组定下来了,裴澜就晃悠到教室后边黑板上把作业写上,洗个手再晃悠回来。
回来的时候裴澜刚走到林森目身边还没开口,林森目就已经主动站起来让到一旁,高个子垂首候在那里,竟让裴澜感觉出一股温和顺意的味道。
他停顿一下,突然想到,林森目这样一个又正经又内向的,按理说熟了之后如果逗一下会挺有意思的……
林森目见他一副皱眉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多看了两眼。
裴澜进座位时都会用手撑一下林森目的桌面或是椅子,指骨明晰的手直接按压在桌面,林森目扫了眼,感觉碰上去一定是冰的。
裴澜坐上位置,课间还有时间,他和林森目找话题,口吻随意:“林森目,你高一哪个班的啊?”
“六班,就在隔壁。”林森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