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把你弟晾在一边不好吧。”阎岐深跟在齐凛身后哼哼了两句,嘴上这么说,身体很诚实地把门悄悄关上,然后往他旁边凑了半步。当然他肯定是不想让他走的,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装也要装到底。
“哦?那我走了?”
“不行!”刚说完,阎岐深就捂住自己的嘴,怕被谁听到似的,“你弟弟这里离……你妈妈爸爸房间近吗?”
“嗯,挺近的。”齐凛吓唬他,“所以我们要小小声的,不要吵醒他们。”
“好。”阎岐深用小小的气音回复着。
房间整体布局都有些偏暗,窗帘都是最遮光的黑色,书架上满满的书,但是没有那种……看起来符合他年纪的小玩意,连颜颂江和他都有些奥特曼的手办,齐家虽然不富裕,但给小孩子买点喜欢的小玩具还是有的,除非是孩子自己不喜欢。
“怎么了?”齐凛给他换上了新的四件套,一扭头就看到了他盯着齐胤池的书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弟弟多大了?”
“跟你同一年,比你大几个月。”
阎岐深:?
齐凛笑了下,“他……刚才可能看起来有点幼稚,平时不这样。”
阎岐深才懒得理他,拉着齐凛坐在床上,对方的膝盖碰着他的腿,他把书包里装的四个礼物盒也放在床上,“你陪我拆礼物好不好?”
他的眼睛很漂亮,但是之前齐凛总形容不出来是什么样子,直到上次地理课的时候,老师传阅了一本各地盛产物的画册。他觉得他的眼睛像黑玛瑙,在阳光烈日下会隐隐透出红棕色,但摆放在室内就只是黑色,纯粹而深邃,他觉得和阎岐深的眼睛很像,尤其在室内看着他的时候,深邃又剔透。
这总让他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好。”
阎岐深把齐凛的礼物放到了最后才拆,怕他一会跑了。
颜颂江送的一双球鞋,黑红配色的限量款,上次在店里他多看了几眼。付沉舟送的录音母盘,是之前在群里聊天的时候,他提了一次的独立音乐人的未发行专辑,上面还写了一个巨丑的“生日快乐”写这么丑就算了还写这么大。林嘉树送的他自己做的手工杯子,上面有他们五个的q版小人。
“他们都对你很好呢。”齐凛笑眯眯的,看着他口是心非地把礼物都小心地放好又塞回书包里,连付沉舟那张便签都被他撕下来塞进了手机壳里,然后想到自己的礼物又有些忧心,他们做了这么多年朋友,送的礼物都是他喜欢的,而且感觉都不便宜……他会不会不喜欢自己送的?会不会觉得自己挑的不用心……
阎岐深拿过一旁那个最小的盒子,拆得格外小心,连缎带和包装的纸都沿着边打开,连一道撕破的口子都没有。
拆开后里面是一个黑色的丝绒小盒子,只有巴掌大小。阎岐深心跳的很快,思维发散的有些开。不会是戒指吧,送戒指是……他想的意思吗?这种事应该让他来才对……
阎岐深颤着手拆开,并不是他想的那个,一条黑色的手绳,正中间是一小圈银制的平安扣,两侧是黑亮的黑玛瑙。
很好看,很搭他,大小刚好,戴在手腕上不会太显眼,藏在校服袖口下面也不会被老师发现。
“……谢谢,我很喜欢。”阎岐深舔舔唇,指尖拂过那颗精巧的平安扣,像在触碰一小块凝固的月光。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平安扣这种东西。从小到大他受到过很多礼物,全都价值不菲包装精美,大部分都是助理代购的。从来没有人送过他这种东西,很新奇,像第一次吃熟透的黑樱桃,细碎的酸意刚冒头,马上就被汹涌的蜜甜湮灭。
看到他表情不似勉强,齐凛才松了口气。
“你喜欢就好,”齐凛看着他爱不释手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跟以前不一样,有些扎手,像只小刺猬,“要我帮你戴吗?”
阎岐深抬起脑袋,“真的吗?”
一双黑亮的眼睛和手绳上的玛瑙相得益彰,黑的发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