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兔说完成交后起身。
下摆扫过石桌边缘,没有回头。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
屋子里就只剩四个人,和石桌上那封揉皱的信。
牧野站在石桌前,盯着赵兔坐过的那块石头。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在场的所有人。
“……”
“她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知道答案。
风驿楼的暗线遍布五湖四海。
四人一路上避开所有大城只走山路和偏僻驿道。
赵兔不应该知道。
可她就是知道了。
知道她们在雁落关。
知道她们有四个人。
知道璃的师父和师姐在哪座禅寺。
每一个信息都精准得像是有人把她们的行踪写成奏折递到了赵兔的案前。
鱼不渡的眉头好久没有皱这么紧了。
凌墨靠在墙边。
她在回忆刚才赵兔的人站位太讲究了。
刚好堵死了她拿刀的路线。
这不是巧合。
是赵兔特意安排的。
赵兔太了解她了。
她为什么这么了解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凌墨背后开始冒了一层冷汗。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右袖管上。
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她不是靠追。”
“是靠猜。”
“她知道我们会走哪条路。”
凌墨顿了顿,继续说。
“她知道我和璃。”
“她知道牧野。”
“她不是靠情报……”
“她是靠直觉。”
这句话落在石桌上,没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