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破冰有望啊!
他乘胜追击,就此话题继续谈了下去。
“我看未必。今日随柯师兄去飘渺峰送东西时远远瞧了一眼,来的大多是北境那边的。如果是为了灵道院大比,南境缘何只派了寥寥几人”
元霄不解:“可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管是灵道院大比,还是另有要事,似乎都轮不到他们关心。
唐霖掀开眼皮静静看着他,显然也是这个想法。
裘山山:“……”
瞧这默契,闹矛盾的到底是谁啊!
“行行行。”他举手告饶,“你们心照神交,算我多管闲事。”
元霄意识到他的好意,弯起眉眼讨好道:“怎么会,山山哥最好了。”
“你上次还说我是整个文道院最靠谱的弟子。”唐霖冷不丁开口,“上上次说余师姐是这世上最好的师姐,上上上次……”
“好了!”
元霄耳尖冒红,露出羞赧神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说的也不冲突啊。”他喃喃道。
另外两个人看看元霄,又互相看了看,都抑制不住笑出声来。
只有元霄在气急败坏抗议:“有什么好笑的!”
春波湖平静无波,唯少年心事壮阔。
三人小聚片刻,很快起身分别。
裘山山即将入灵道院,已经跟在柯师兄身边开始处理许多杂务。元霄则惦记着裴天和的传讯有没有收到回信。一心修炼的唐霖却被笑眯眯推着轮椅经过的盛一鸣留下了。
“藏书阁点击纷繁杂乱久未整理,我行动有诸多不便,不知小友可否拨冗助我一臂之力”
唐霖没有拒绝的理由。
“听凭盛长老吩咐。”
大比在即,藏书阁门可罗雀,他推着盛一鸣入内,偶有无关痛痒的闲话,也都如实回了。
“余家的事我听说了,元栖尘毕竟是魔尊,修为深不可测,你年纪还小,不必急于一时。”
唐霖的身份在天枢宫不是秘密,盛一鸣此刻提起是自然而然的事,说话间俨然是一副过来人的态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子真与他有旧,每每相逢总是顾念旧情,你不一样。唐霖,你只是缺少时间和一个机会。”
木制轮椅的滚动声戛然而止。
唐霖抓住他话中的关键信息,不可置信:“玉山仙君与魔尊有旧”
盛一鸣仿佛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轻描淡写摇头笑道:“这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时过境迁,我同你一个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不,有些事永远不会过去。
唐霖终于明白了玉山仙君对元栖尘的种种维护,一面又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的挣扎盛一鸣虽看不见,却一清二楚,自己动手驱动轮椅继续向前,淡然开口:“你不必过分在意,子真惊才艳艳,你的资质也绝不差,还有你的那位朋友,我在裴师兄那里见过几回,想必也是天资出众。”
“嗯……”唐霖已经听不进他说什么了。
“只是那孩子的眼睛,总让我想起一位故人。”盛一鸣适时停下。
唐霖的思绪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