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老宅装潢富贵,欧洲风,四处都是值钱的摆设。霍烬野小时候看这些东西觉得新奇,长大了看却只觉得土了。说了不只一次让老头重新装修,别搞得跟个暴发户一样,老头不听,他提一次还要打他一次。霍烬野懒得提了。
眼不见心不烦,霍烬野目视前方,忽视掉头顶夸张的吊灯,走上二楼的书房。
他推门而入。
坐在书桌后的男人脸有细纹,五十来岁,脸型方正,生来一副威严相,眉眼中甚至还带着一股浓烈的匪气。
“滚出去。”霍老爹正在练书法,头也不抬地说。
霍烬野想不通:“什么意思?叫我过来又让我滚?”
霍老爹:“没礼貌的,不知道敲门吗!”
霍烬野:“你以前进我房间,也没见你敲过门啊。”
霍老爹额角青筋一跳,抓起桌面上的墨砚就往霍烬野身上砸。
霍烬野轻松顺手接住,把方砚攥在掌心把玩一圈,语气嘲讽地说:“行了老头,咱没什么文化就别干这种文化事,哪有文化人会拿自己宝贵的砚台来砸人?我看你趁早放弃。”
霍老爹的字是一个也写不下去了,怒从心生,咔地一下,轻而易举就把手里的羊毛毫笔折断。
霍烬野吹了声口哨:“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霍老爹忍无可忍,直接将手里断成两截的毛笔朝着霍烬野丢去。霍烬野偏身一闪,那毛笔竟直直地刺入了他身后的挂画中。滋啦一声,把画框的玻璃都砸碎。
“哐——”
“你俩干什么?”秦淮双裹着薄毯直接推开书房门,“要动手出去动,别弄坏我房子。”
“妈。”霍烬野老实地喊了一声。
秦淮双看见他满脸的钉子就心烦,摆摆手叫他滚一边去,走到书桌边,指节敲敲桌面:“姓霍的,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孩子回来就好好跟人说话,动不动就吵吵是什么毛病?”
霍老爹委屈啊。
“夫人,是你儿子他——”
霍烬野嗤了一声:“我不是你儿子了?”
秦淮双转头瞪他:“你也闭嘴,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给你俩半小时,赶紧谈完事,下来吃饭。还有,谁动的手谁就负责收拾,瞧瞧这一地的玻璃,是要扎死谁?”
秦淮双说完就走了。
她虽然是个beta,但却依旧是个很有风韵的女人,做什么都很有腔调,年轻的时候是名满天下的角儿,霍烬野想不通,不知道她怎么就被自己糙不拉几的文盲老爹追上了。
想到这,霍烬野又上上下下地把霍老爹打量了一遍。
霍老爹忍着脾气,坐回位置上。
“昨天港口什么情况?”霍老爹问。
霍烬野也跟着往他对面的椅子上坐,屁股刚挨上椅子面,后背就往后仰,右腿的小腿搭在左边的大腿上。
“你就为了问这个把我叫回来?”霍烬野不敢置信。
霍老爹:“百来亿的生意,交给你去谈,你就这样?人都在船上等你了,你给我玩消失?要不是你大哥善后及时,我看你怎么办!”
霍烬野烦不胜烦:“啧。”
霍老爹血压又上来了:“你这什么态度?霍烬野,我问你,你昨天到底干什么去了?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港口的事你就别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