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然后落在了陈墨身上,然后仔细打量她那身华贵的嫁衣和那顶凤冠上。
它那油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它从袖中摸出了一盏灯笼。
那是一盏纸糊的灯笼,圆形的骨架,糊着一层泛黄的纸。
但当林渊仔细看去时,他的瞳孔猛然收缩——那层“纸”的表面有着细微的毛孔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那是一张人皮。
灯笼内部亮着一团幽绿色的火焰,那光芒透过薄薄的人皮映照出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绿的光影。
黄管家将那盏人皮灯笼递向苏语茉:“小喜童,拿好了。待会你与黄某走最前头带路,可别掉队了。”
苏语茉罕见的没有反驳,伸出手,接过了那盏灯笼。
她的指尖触碰到灯笼柄的一瞬间,她的小手微微抖了一下,但她还是稳稳地握住了它,没有出声。
黄管家那双油绿的眼睛又转向杜庄妍:“亲家母。”
它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感:“时辰不早了,请引新娘上轿。”
杜庄妍的脸色煞白,她已经被这景象吓住了,知道林渊偷偷戳了戳她的腰,她这才沉默地走上前,伸出一只手,轻轻扶住了陈墨的手腕。
陈墨的动作很慢,一方面是因为那嫁衣和凤冠的限制,另一方面,她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踩稳脚下那双水晶高跟鞋。
杜庄妍扶着她,两人慢慢地走向那顶鲜红色的花轿。
花轿的帘子被一只纸人从外面掀开,露出内部黑洞洞的空间。
杜庄妍扶着陈墨弯腰坐了进去,然后那只纸人又将帘子放了下来,遮住了里面的景象。
然后黄管家的目光落在了林渊身上。
“小厮。”
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尖刻。
它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那布袋鼓鼓囊囊的,随着它的动作发出莎莎的声响,然后随手丢到了林渊脚下。
“这袋纸钱,你拿着。沿路走,沿路撒。”
林渊弯腰捡起那只布袋。
他解开袋口的绳子往里瞥了一眼,里面确实装着纸钱,但那些纸钱是用一种泛黄的草纸压制的,每一张都沉甸甸的,边缘粗糙,上面印着他看不懂的暗红色符文。
他抬起头,开口问道:“不对劲啊,哪有结婚撒纸钱的?”
“啪!”
一道凌厉的风声在他脸颊边炸开。
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从左脸蔓延开来。林渊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花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黄管家用那柄拂尘抽了他一耳光。
那白色的尾丝在空气中微微晃动,拂尘的主人依然站在那里,那双油绿的眼睛里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它开口了,声音尖细而阴冷,像是一把冰锥扎进耳膜:“不懂礼数的东西。我高家娶妻向来如此,小小奴仆安敢聒噪?”
草泥马的黄鼠狼,敢扇你爷爷巴掌,林渊何时吃过这个亏,马上就要报以拳头回击。
啪啪啪!
林渊的双脸被扇的红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五百的属性难道是摆设?
“你这刁奴,竟敢还手,若是我高府的下人,定叫你有死无生!”
林渊胸膛微微起伏,牙齿咬得很紧,脸上火辣辣的疼,但也明白形式比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