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却不以为意,嗤笑一声,“要结,不就是没结?”
他绿眼睛盯住你,绿色点点,像原野的萤火,看到哪儿便烧到哪儿,烧得你无处可逃,退无可退。
你一时语结,“可是……”
“看你的手,都肿了。”
他握住你的手,原本白皙小巧的手指,在餐厅冷水的长期浸泡下,发红肿胀,指尖稍微有些蜕皮,原来没什么,但在他古铜色大掌的映衬下,便显得辛苦了。
你手一瑟缩,终于编出新的理由,“我不愿意,因为我喜欢他。”
他一松手,禁锢一松,你便陷落在底下柔软的沙发中,还不待你反应。
一柄冷硬的枪支便猝不及防地塞入你口中,枪口压着你的舌头,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嘴唇被强制撑开,津液不受控制地溢在唇角。
裴渡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他淡淡地说,“难听的话,我没耐性。”
很胀。不能完全进去。
蛇头似乎意识到这已经是你的极限,将就地使用。
酸胀中隐隐有一种陌生的愉快,你很久没有愉快了,一丁点的愉快像根针像扎着你的神经,清晰的痛楚,清晰的愉悦。
你睁大着眼,洁白的天花板在眼前晃动,似乎是洁白的海浪,一阵一阵打在你身上。
躺在船舱底层里,航行在海洋中时,也是这样被无边的、黑色的、永无止境的浪包裹着的,不过那时你还有目的地。
现在,你的眼珠子在这崭新的船舱流动着,从闪亮的水晶灯飘到欧式的墙体浮雕,再飘到裴渡身前那颗红钻吊坠,划出来,随着他的动作飘飘荡荡,像钟摆,亮闪闪,真好看。
你想你或许也能爱上他。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风暴终于停息。
“还不睡?”
裴渡洗完澡,就围着一条浴巾出来,发梢上的水珠嘀嗒嘀嗒落下来,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肌肉流淌,浸入洁白的浴巾中,不知所踪。
“你会和我结婚吗?”
你问出这个问题时,声音在颤抖。
意图太明显,可是你没有时间再同他耗下去,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蛇头斜你一眼,并没有回答。
你拽紧背角,心想,真是倒霉透顶。
在你强烈的要求下,蛇头终于放你回去,他说他今晚去城郊,顺路可以送你回去,只是顺路。
黑色的机车驶入深沉的夜色中,钻进唐人街的小巷里,停在一个半新不旧的中餐厅门口前,餐厅已经打烊,冷冷落落。
你下车正要走。
蛇头突然叫住你,“喂,我叫裴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