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青色烟花划破夜空,在广陵城上空炸开。
那是烟波听雨阁的求救信号。青焰在夜里一拢,凝成一只展翅的仙鹟。
苏米诺手上一偏,惊鸿剑险些脱手。
“这是……听雨阁的信号。”陆南浔皱了下眉,看了她一眼。
李秋霞冷笑:“看来苏小姐家里也起火了。要不要先回去看看?”
苏米诺没接这句,转身就出了中庭。
忘川台外,老槐树下,夜不语和江落尘都在。
“外面怎么样?”苏米诺走得很快,出口的话也快。
夜不语刚要说话,第二道青色烟花又冲上去。
这次更近,也更急。仙鹟在半空连闪三下。
苏米诺停住了。
“听雨阁……”她盯着夜空,“出事了。”
“我们看见了。”江落尘开口很快,“十几个黑衣人在巷子里围住了苏家人。”
苏米诺:“后来呢?”
“我和夜不语出了手。”江落尘说,“那帮人不对劲。夜不语的寒气封住两个人,剩下的照样动。”
夜不语道:“剑气落下去,像打在空壳上。”
“人呢?”
“被带走了。”江落尘说,“他们用了迷香。人一倒,就全退走了。”
夜不语接上:“追到城西,断了。”
苏米诺问:“往哪边走的?”
“广陵渡。”江落尘话音未落,人已经掠了出去。
苏米诺紧跟上去。
夜不语提剑在后。
三人沿着青石路急赶。街边铺子全关了门,门板黑沉沉压成一线。石板带着夜露的湿滑。一路没见人。
前面就是广陵渡。
江上起了雾,码头已经被吞进去大半,只剩几盏风灯还吊着,忽明忽暗。水拍着堤岸,一下接一下。
夜不语忽然开口:“停。”
两人一收步。
雾里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字,只听得出不止一个人。
苏米诺先往前走了一步。
“那边。”江落尘抬了下下巴。
三人放轻脚步,顺着声音摸过去。雾越来越重,水腥气里混着血味。前面的说话声一会儿近,一会儿远。
几道黑影慢慢浮了出来。
再近些,才看清是烟波听雨阁的人。
十几个弟子都被绑在码头木桩上,衣裳破了,头垂着,身上都是血。
“师姐!”有个年轻弟子先看见苏米诺,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苏米诺一步上前,惊鸿剑出鞘。
剑锋刚抬起,雾里传来一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