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落尘盯着那两个字,神情微微一僵。
这是她小时候用过的第一把刀。
那时她还握不稳真刀,江斩天便亲手削了这柄木刀给她。她日日抱着,睡觉也不肯放。后来她长大了,开始用落樱和凡尘,这柄木刀便不知被收到哪里去了。
她以为早丢了。
“这刀怎么还在?”
江斩天淡淡道:“你小时候把它藏在我书房梁上,以为我不知道?”
江落尘脸色一变。
娜仁花立刻来了兴致。
“书房梁上?你藏那儿做什么?”
江落尘别开脸。
“忘了。”
江斩天毫不留情地拆穿她:“因为那年我罚你不许碰刀。你怕我把木刀收走,半夜搬凳子爬上去藏。”
娜仁花笑出了声。
江落尘恼羞成怒:“爹!”
江斩天眼底终于有了点笑意。
“你那时候才这么高。”他抬手比了一下,大概只到自己腰侧,“凳子没放稳,摔下来,额头磕了个包。第二天还骗我,说是院里的石狮子撞的。”
娜仁花彻底忍不住,笑得弯下腰。
江落尘脸都红了。
“那时候小,不算。”
“现在大了,也没见稳多少。”
江斩天话音刚落,江落尘已经提着木刀冲了上来。
“那我今日就让爹看看,我到底稳不稳!”
木刀破风,直取江斩天肩头。
江斩天连杀生刀都没有拔,只以刀鞘格挡。木刀撞上刀鞘,发出一声沉闷轻响。
江落尘双刀用惯了,换成木刀反而轻得不顺手。她一击不中,立刻旋身变招。刀势快而猛,雪地被她踏出一串凌乱却漂亮的脚印。
娜仁花抱着狐裘站在场边,看父女二人一攻一守。
江斩天始终只退半步。
江落尘每逼近一步,他便用刀鞘压住她的破绽。她刀快,他比她更稳;她招狠,他比她更沉。
十招后,江落尘额上又起了一层汗。
二十招后,她呼吸开始乱。
第三十一招,她脚下再次一滑。
江斩天眼神一沉。
“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