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阳当日,街巷里飘着粽香,街上商贩摊位上摆放着雄黄酒,香包等,叫卖声此起彼伏。
家家户户一大早便在自家门前挂上了艾草菖蒲,大家身上佩戴着带有艾草等香料的香囊,再去家中院里撒上雄黄。而后家中长辈把剩余的雄黄泡在酒中,先是取少许点在在外玩闹的孩童额头与耳后,随后再把剩余的酒一口喝掉。
黎南枝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这一幕幕场景连带着声音,皆被她收入眼里,耳里。
坐在她身侧的林锦云拍了拍她的手,她回头看了眼,唤了声:“娘,怎么了?”
林锦云回想起前日黎砚下朝回家,午膳时说起端阳要进宫赴宴,还得带着家眷子女一同去。听完后黎南枝未发一言,情绪低落。
她生的女儿,她多少是清楚的。
黎南枝不喜参与这种场合的宴会,但是皇命难违,不能不去。
"无事。"
林锦云未多说,黎南枝却也能看出来,她未说话,只是回握林锦云的手。
掌心和掌心的温度相互流通,让人心里又暖又安定。
黎家的马车刚到,苏家的马车也到了。
苏向暖下车就瞧见了黎南枝,她笑着唤了声:“南枝。”
黎南枝听到声音,抬头瞧着苏向暖,嘴角眉梢皆是笑意。
下了车,各自与旁人寒暄,两姐妹凑在一起,苏向暖拿出香囊挂在黎南枝的腰间:“昨日才做好的香囊,挂着,驱散蚊虫。”
林锦云和苏向暖的娘亲沈佳淮站在一块,两人本还聊点家长里短,瞧着这俩如同亲姐妹似的,在一旁打趣:“还是苏丫头对南枝好。”
苏向暖笑着,从衣袖里拿出两个香囊递过去给林锦云:“伯母,我可不止是对南枝好哦,您和黎伯父我可是都记着呢。”
林锦云笑意连连接过,又夸了她几句,便又和沈佳淮寒暄起来。
女儿家不去听,也大致上能猜到家中长辈在聊些什么,不过就是孩儿有没有心上人,或者是有哪家来议亲之类的。
进了宫殿,宴席开始,载歌载舞,十分热闹。
席间男宾女眷分席而坐,黎南枝望着面前的佳肴,兴致缺缺。一侧有其他女眷在小声议论的声音,缓缓落入她的耳中。
“许姐姐,你的眼光真的是没得说,这景王真的是越发俊朗了。”
“可不是嘛。”另一人接着说,“如今景王殿下管着吏部,许姐姐你就同你阿爹好好说说,这次他不会再反对你的。”
“哎呀,你俩瞎说什么呢。”少女娇嗔着,“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只是把笙哥哥当自家兄长看待,只有尊重敬意,并无它想。”
“是是是,许姐姐说的是。”
几个女子娇笑着顺应。
黎南枝听着笑了下,果然一副好的皮囊可以骗过不少不谙世事的少女们。
随即她捏着酒杯看了一眼刚说话的那个方向,此时的许书正意毫不避讳的看着皇室席位中的某人,眼里的爱慕之情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尽管是隔着屏风,那道灼灼目光,只要有心,也是能被人察觉的。
可是秦衍笙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