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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或死的赌局（第1页）

霍普觉得他像是把假日攒一起提前过了，所以2006年起进入了疯狂的加班模式。离开格林牧场后，两人先是满地图找矿石和魔晶石。之后找拉多奥族借人手在无人小岛上建了个村落，将抓来的扎克斯和克劳德关进去。

等扎克斯和克劳德“刑满释放”后，两人去冰原村那里居住了一段时间，表面是旅游，实则是监测北方大空洞的情况。神罗围绕北方大空洞建设了巨大的隔离带，上面部署了神罗兵和各种监视设施，潜入的风险非常大。

从冰原村离开后，两人找了朱诺的路法斯一趟，再度进入米德加。与8年前相比，第五贫民区变化非常大，不仅启用了较为严格的身份登记制度，还有正规的警卫部队，暗地里的行动不再如以前那样自由了。

霍普原本提议直接接触爱丽丝，但被丹拒绝了。丹吐露她在爱丽丝亲生母亲伊法露娜的死亡上面掺了一手，如今的爱丽丝再也不是那天真的小女孩了，直接接触风险太大。于是两人老老实实排队，争取进入绿叶之家工作，再潜入旁边的爱丽丝与养母艾米娜的家。

这回也是第一次霍普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进入丹的幻象空间。如果不是因为进入前有准备，否则他一定以为自己仍然在现实世界。这个幻象空间与他们在绿叶之家的休息房间一模一样，触感真实，捏自己会痛，那自由落体会……

“不会醒。”

“我、我刚刚不小心说出来了？”霍普下意识地要摸自己的嘴。

“没有，但是在我构建的这片幻象空间里，你的任何想法我都能听见。”丹表情有些懊恼，这是她感觉麻烦时才会露出的表情，“只要是我认知的东西我都可以构建出来，越熟悉越真实。”

霍普手里自动出现了他的武器地狱犬——一款三管左轮手枪，从外观上看与真实的毫无差别，细微的磨损细节都一样。但他知道不是，这次进入米德加，他没有带上它。当他产生想要测试的念头时，面前就出现了低阶昆虫型怪物。

当昆虫型怪物不甘死去，尸体立马消失不见。霍普打量着手上的枪感觉不可思议，无论是怪物的行动模式，还是枪的运作模式都感受不出差别。但当他想要拆卸时，发现枪是个整体，丹也配合将枪身变成透明色，他发现子弹是凭空出现的，还能在各种普通子弹和特殊子弹间随意切换：“这就是杰诺瓦的能力？”

丹抿抿唇，变得非常不开心：“只是部分，我的能力有很大缺陷。一个是必须身体接触，另一个就是你看到的。对于我不了解的东西，只能模仿外观，无法真实还原。杰诺瓦就不一样了，它不需要接触，而且它能够吞噬其他的知识与记忆，构建的世界更加真实，没什么破绽。”

霍普这时才惊觉他也低估了杰诺瓦真正的能力，他原本以为杰诺瓦只是身体改造和意识剥夺：“就是说其实感染杰诺瓦的人并不是意识消失了，而是被困在了幻象空间里，相信那就是真实的世界，无法识破，无法醒来？”

“对，不过，精神力，或者说意志力越强的人，越容易挣脱。在神罗实验室时，杰诺瓦就用这种能力对付过莱拉和我，我们都中招了，靠着萨菲罗斯才获救。”丹的表情很是抑郁，“或许正是萨菲罗斯介入的原因，我和莱拉才掌握了杰诺瓦的幻象能力。想要顺利发挥，还需要一些设备和药材的辅助，破绽很大。”

“我和莱拉都无法听见萨菲罗斯的想法，萨菲罗斯才是杰诺瓦选定的最强宿主。”

“这也足够厉害了。或许有萨菲罗斯的原因，但真正掌握这份力量的还是你们。那小子战斗力是比你们强，其他地方肯定不如你们。”霍普要将丹的头揉成鸡窝，既然是幻象空间，这就没什么好克制的了。

“爸爸！”霍普只觉手下一空，往发声处看去，丹出现在离他大概有两米远的地方，头发整整齐齐的，表情里带着指责，“时间宝贵，说正事。”

霍普嘴角弯了弯，假装在回忆：“我记得你说过幻象空间的时间流速很快的，里面过了一年，外面都可能只过了一秒。而且我觉得增进父子关系也是正事。”

丹嘴巴张了张，表情很憋屈：“……不是父子。”

“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你和莱拉都是我的孩子。”霍普向丹走过去，丹下意识想后退，但止住了。所以他顺利地走到了丹的面前，将手放在丹的头上，不再使坏，“我也在努力做个好父亲，试着相信我怎么样？”

丹没有回应，只是盯着霍普看。霍普没有回避，任丹打量。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已经不再是刚入社会的小伙子了。他是成不了维尔德那样的人，但在父亲这个赛道上，他可不会输。

“维持幻象空间会很累是不是？那我们快些说完快些离开吧。你要我做什么？”

“……其实不是累，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丹将头扭过去，避开目光对视。这是丹特有的害羞姿势，霍普很了解。简单、高效、安静是丹的追求，与莱拉截然相反，“幻象空间里一百次拥抱，也抵不过真实的拥抱。建立亲子关系，没必要在幻象空间里。”

霍普意外了一下，他一直以为丹不喜欢肢体接触。但丹后面的小小声被他听得清清楚楚，丹这个孩子也是渴望的，但与莱拉不同，丹并不擅长，也不知道怎么做，这点很像他。

霍普的心暖暖的，他以为变为怪物的自己，与正常生活彻底绝缘了：“其实幻象空间也是有好处的，比如爸爸想体验一下正常人的感觉，有双正常的手。更重要的是，面对真实需要巨大的勇气，请允许幻象空间盛放这些脆弱。游荡在幻象空间里的人，不是不想醒，他们只是没有准备好。”

霍普用正常的人类左手摸摸丹的头：“爸爸要谢谢你，是你和莱拉给了爸爸醒来的勇气。”

“爸爸。”

霍普抱着扑入他怀中的丹，感受着胸前的点点湿润，再次感叹起这片幻象空间的神奇之处。它真的非常真实，当现实绝望之时，它能提供绝佳的逃离之所，难怪有人不想醒来。不过杰诺瓦更喜欢让人爬上幸福之巅后松手，让人摔个四分五裂。

“爸爸，你这次去找艾米娜，提议她将绿叶之家孤儿院搬去卡姆镇。2007年神罗总裁被杀会像一个信号，所有被预言过的组织都将行动起来，五台的格伦、拉多奥族、雪崩的艾尔菲、神罗的拉扎德和路法斯。他们会如何行动无法预料，但除了拉多奥族外，其他各方都派了人进入了米德加，这里将掀起一场混战。”

“然后你就可以随着绿叶之家一起离开米德加，这个爸爸知道。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坚持将自己关起来？米德加一旦陷入混乱，神罗也顾不上抓你和莱拉。”霍普十分不同意这个方案，一个人被锁在那样狭小的地方，又不怎么和人接触，他不担心丹，但是莱拉……

“爸爸，你和我都知道莱拉是靠着什么活着的，虽然我一直以萨菲罗斯会回来做各种计划和准备，但我们也必须做好萨菲罗斯不能回来的准备。克劳德醒来这么久了，就没见他头疼过，神智一直都很清醒。”丹的表情染上绝望，眼里起了水光，“一旦莱拉接受不了萨菲罗斯的死亡，我将失去约束她的能力。”

“爸爸，如果你爱我和莱拉，那请你配合我的计划，对莱拉展开测试。杰诺瓦希望控制萨菲罗斯，自然不希望影响萨菲罗斯的莱拉存在。它的生存本能不会让我们的身体死去，但并不需要我们的独立意识存在。”丹擦了擦眼睛，表情坚定起来，“爸爸，如果克劳德无法感知到萨菲罗斯的存在，而你和其他人都无法让莱拉接受现实的话，就请杀了我们，让莱拉与萨菲罗斯在生命之流中汇合吧。”

“爸爸，我们的生命就交给你了。”

从丹的幻象空间离开后，霍普离开绿叶之家，进入艾米娜的住所，找她谈判。他的脑海仍然在想丹说过的话，手变得无比沉重。他害怕事情会像丹预测的那样，一步步走向绝望。

“你想要什么？”被惊醒的艾米娜很快恢复镇定，就像丹说的，不管是人是狗，能够坐稳老大位置的角色，都不是普通的人。

怎么说服艾米娜，丹准备了两套方案。最优的方案就是艾米娜接受提议，将绿叶孤儿院搬去卡姆镇，同时叫毕格斯去绿叶之家帮忙，实则完成看管莱拉的工作。如果艾米娜不能接受，那就用艾米娜的养女爱丽丝的生命做威胁。

艾米娜沉默了一下，表示了同意。她表示将绿叶之家搬去其他地方，她其实早有考虑，只是一时没想好。喊毕格斯去绿叶之家帮忙也没问题。但对霍普想要待在爱丽丝身边，她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

“人质交换看着很公平，但如果你儿子突然死了呢？”

“你可以派人给我儿子做检查，看看他有没有突发疾病。我是父亲，你是母亲，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希望孩子好好活着。老实说，爱丽丝的处境比我儿子危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