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归来的艾拉发现克劳德变了,居然不理她了。害得她花了不小的代价才将7岁的克劳德堵住,带到村外的小山坡开始一对一对话,啊不,是教育。
“老实交代,为什么躲着我?”艾拉叉着腰,气势汹汹地质问克劳德。
克劳德否认,扭过头不看艾拉。但艾拉可不是蒂法那种体贴的人,对于她所在意的事情,她一向寻根究底。有人让她不痛快,她也不会让别人痛快。
“来,我猜猜。是不是其他小孩玩《怪物来了》不带你,你转而恨上设计游戏的我了?”艾拉走到克劳德的正前方。
“不是。”很好,克劳德又把头扭开了。
嗯,非常干脆,看来确实不是。虽然艾拉有听到私下里的传言,但她希望克劳德能够自己说出来,而不是闷在心里腐烂。艾拉干脆不找克劳德对视了,选择在克劳德面前来回晃荡,大开脑洞。
“难道你尿裤子了?随地大小便了?还是说,”艾拉停下脚步,故意睁大眼睛,双手交叉捂胸,作出惊恐的表情,“你不喜欢蒂法,转而喜欢上我了,无法面对我?”
“不是!”克劳德脸色通红,很好,反应剧烈。就是艾拉分辨不出其中原因。
艾拉自然知道克劳德对她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他那么小,还不懂感情呢,她不过是在调侃。不过克劳德对蒂法有好感是肯定的,戳破了他的心思让他不安?还是前面的猜测太荒唐了让他愤怒?
不过不管是什么,猜测始终是猜测,不等于事实。
“既然都不是,那就直说,不然我可是有许多猜测可以说的。越到后面的猜测越离谱,你也不要想着逃。”艾拉收起笑容,作出恐吓的表情,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你知道的,我可是非常记仇,又非常不择手段的。”
克劳德抬头看了看艾拉,艾拉猜测他可能在评估她的威胁性。于是艾拉表情越发邪恶起来,嘴张大,双手成爪状,作势要攻击他。
克劳德似乎是被吓到了,往后退了几步,可能是绊住了脚,跌坐在地上。
“什么?大点声。”艾拉看见克劳德的嘴在动,但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我又不能真把你吃了。”
有话不直说的小屁孩真麻烦,艾拉挤出她本就不多的耐心。
“你觉得你可能要被抛弃了?因为我爸和你妈可能要结婚?”艾拉表情古怪,她知道因为她的关系,两家互动比较频繁,会有闲言碎语,但她不太能理解克劳德,“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妈妈一个人比较辛苦,所以……”克劳德坐在草地上,抱着他的腿,盯着前面的草地。都到5月了,在尼布尔海姆这里,青草仍然稀稀拉拉的。
“这种事情当然是要问当事人啊,你一个人烦恼有什么用?”艾拉感觉有些不对,“就算烦恼,你也不该躲着我吧?你是希望有这事,还是没有这事呢?”
“我……”克劳德把脚往身体方向收了些,双手把膝盖抱得更紧了,“我需要一点时间接受。”
“接受?”艾拉选择在克劳德身边坐下来,想了想,又干脆躺下来,双手垫在脑后,“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是不会接受的。”
“为什么?”躺着的艾拉看不见问话克劳德的表情,她选择不看,而是看向天空。今天天气不错,万里有云,是白云,不会突然下雨。
“因为很难接受啊。就算这件事情是真的,两个家庭结合到一起,孩子的感情也不能忽视。”艾拉看着天上的云,像是在看熟悉的人,“在我眼里,我妈妈是最好的妈妈,任何人都比不上。你难道不是?”
“克劳德,隐瞒自己的想法,有时候是一种自作主张的体贴。”艾拉决定教克劳德的第一课就是如实表达自己的想法,“你以为的与真实情况可能天差地别,真正的体贴就是不要别人猜测你的想法,而是给出确实的答案。”
“呐,克劳德,你也躺下来,告诉我,你觉得有人能取代你爸爸吗?”
克劳德顿了好一会才躺下来,艾拉看向他,他的双眼正望向天空,过了好一会才飘来他的答案:“不。”
“对嘛!”艾拉有些高兴,这才是好的开始,这说明克劳德愿意表达了,不再封闭自己了,“我不知道生命之流里是不是真的寄宿着人的灵魂,但只要有人记得,那人就永远不会死去。”
“记忆是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也是最容易被人动摇的东西。克劳德,”艾拉让克劳德看向她,然后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要守好自己的心,不要用别人的想法替代你的想法。这世上有太多的声音试图攻击你,你得找到真正能够守护你的东西。”
“守护我的心的东西?那是什么?”克劳德有点迷茫,但在艾拉眼里,他更加可爱了。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你。这个答案只能你自己找。”艾拉坐了起来,看向克劳德的头发,她的手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你听过黄金陆行鸟吗?那是一种非常罕见的陆行鸟。”艾拉放弃克制,揉上了克劳德的头发,让他的陆行鸟发型成功变成鸟窝发型,她笑得很开心,“这种鸟跟你一样,有着黄金般的毛发。”
“所以克劳德,你也是只黄金陆行鸟。”艾拉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向克劳德伸出手,示意他起身,“走吧,去勇敢地验证真相吧,这也是英雄行为哦。”
艾拉不知道克劳德与他母亲克劳迪亚说了什么,但见克劳德不再躲着她了,应该是事情解决了。
既然如此,被耽误的课程就得尽快安排了。
艾拉反省了一下自己,是她太想当然了,以为拉着克劳德跟其他孩子一起玩游戏就可以解决他孤僻的问题,却忘记了孩子相处的复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