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晴在心里疯狂地计算着时间。
5周前,也就是35天前。
那个时间点,就像是一个精确的坐标,死死地钉在了她的记忆里。
那时候,皮坤还没有像现在这样高频率地出现,他还在学校里上课。
那时候,李维还在国内,但他的无精症诊断书就锁在家里的保险柜里,精子活性为零。
那时候,她正好跟着公婆和丈夫去了日本。
箱根。
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那个没有任何避孕措施、没有任何阻隔、甚至因为排卵期而极度渴望受孕的夜晚。
安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透过口罩都能感觉到她的颤抖。
“医生……”她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铁门摩擦,“能不能……能不能再确认一下受孕的具体时间?哪怕……哪怕误差几天也行……”
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也许是皮坤?也许是某次奇迹般的排卵期延迟?
医生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医学上讲的孕周是从末次月经的第一天开始算的。但如果按照受孕日来推算,也就是排卵期,大概是在两周到三周前。你仔细回忆一下,那个时间段有没有同房?”
两周到三周前。
那个时间段,她正好在箱根。
那天晚上,她在露天温泉里,被那个男人按在池边,那一股股滚烫的精液毫无保留地灌进了她的身体。
没有避孕药。因为那天是李建军的主场,根本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没有生理性排斥。因为那不是皮坤,那是李维的父亲,是和李维有着相似基因、却更加强壮、更加具有生命力的男人。
逻辑闭环了。
所有的侥幸都在这一刻被无情地粉碎。
安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诊室的。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B超单,感觉那张纸重若千钧。
她没有去取药,也没有听医嘱,像个游魂一样走出了医院大门,钻进了那辆不起眼的大众Polo里。
车门关上,将外界的嘈杂隔绝。
安晴摘下口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才一直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看着手中的报告单。那上面那个小小的黑点,正在她的子宫里安静地生长。
那是一个生命,是她梦寐以求的、拥有李家优秀基因的孩子。
可是……
这个孩子的父亲,是李建军。
是她的公公。
这不仅是乱伦,更是一个巨大的、无法解开的伦理死结。
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他她该叫李维什么?哥哥?
他她该叫李建军什么?爸爸?还是爷爷?
从生物学上讲,这个孩子是李维的亲弟弟或者亲妹妹。
“哈哈……”
安晴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干涩、尖锐,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太荒谬了。
真的太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