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在这奢华温暖的豪宅里,在这张柔软的大床上,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那个可怕的念头一旦在脑海中生根,就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安晴所有的神经。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呼吸急促,心跳如雷。
黑暗中,她赤着脚冲进浴室,打开了所有的灯。刺眼的白光照亮了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
她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疯狂翻找。
因为一直都在积极备孕(虽然名义上是避孕),家里常备着各种品牌的验孕棒和排卵试纸。她颤抖着手,拆开了一盒验孕棒的包装。
“不会的……不可能的……”
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像是在进行某种自我催眠。
按照说明书的操作,她接了一杯尿液,将试纸的一端浸入其中。
等待的那几分钟,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时刻。
她把验孕棒放在洗手台上,不敢看,背过身去,双手死死抓着台面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浴室里的排风扇发出嗡嗡的低鸣声,像是在倒计时。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终于,她鼓起勇气,慢慢转过身。
视线触及那个白色小窗口的瞬间,安晴感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两条杠。
鲜红的、刺眼的、没有任何歧义的两条杠。
那是强阳性的标志。
“怎么会……”
安晴颤抖着拿起验孕棒,不敢置信地凑到眼前,仿佛只要看得够仔细,那第二条杠就会消失一样。
但是没有。它就在那里,像是一个无声的嘲笑,嘲笑着她的自信,嘲笑着她的算计,嘲笑着她那所谓的“双重保险”。
“啪嗒。”
验孕棒从手中滑落,掉在瓷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晴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一种巨大的恐惧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如果……如果真的怀孕了……
那这个孩子是谁的?
李维?绝无可能。
皮坤?生理性排斥,几率微乎其微。而且皮坤那几天的内射,按照受孕周期来算,现在根本测不出来强阳。
那么……剩下的唯一答案,就像是一个恶魔,在黑暗中对她露出了獠牙。
李建军。
她的公公。
那个在箱根温泉里,没有任何措施、将滚烫的精液深深刻入她子宫深处的男人。
那一晚,是她的排卵期。
那一晚,他的精液浓稠而炙热。
那一晚,没有任何阻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