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担心圆圆,我比您更担心。因为她以后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我这人,您也看到了,没什么大本事,就是运气好点,挣了点钱。”
“但我这人懒,怕麻烦。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在我看来,都属於顶麻烦的那一类,费时间,费精力,还费钱,一不小心还容易上报纸头条,影响我回家睡觉。”
“所以,我躲都来不及,绝对不会主动去沾。”
“至於说受委屈……”苏洛笑了笑,“您放心,我们家的钱,现在都归圆圆管。她是我老板,我是给她打工的。”
“我哪敢让她受委屈啊?她要是不高兴了,断我一个月可乐,那比杀了我还难受。”
这番话,半真半假,半开玩笑半认真。
但高建国听进去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穿著普通的羊绒衫,说话的语气懒洋洋的,没什么豪言壮语,但眼神乾净,思路清晰。
他说的都是大白话,但话里话外,透著一股子通透和实在。
他没有去描绘什么宏伟的蓝图,只是把最现实的生活摆在了你面前:我怕麻烦,我懒,钱归老婆管。
这比任何“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誓言,都来得更让一个父亲安心。
高建国沉默了很久。
阳台外,不知谁家放起了烟花,五顏六色的光芒映在玻璃窗上,一闪一闪的。
“你小子……”高建国终於开口,声音里带了点笑意,“比我想像的,要踏实。”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对著苏洛举了举。
“以后,对圆圆好点。”
苏洛知道,自己这是彻底过关了。
他连忙端起茶杯,双手捧著,跟高建国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叔叔,您放心。”
喝完这杯茶,苏洛感觉整个人都飘了。
不是因为茶好,是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看著高建国又开始专心致志的摆弄他的茶具,觉得这位航天专家,好像也没那么难打交道。
就在这时,高囿圆推开阳台的门,探进头来。
“聊完了吗?”她笑嘻嘻地问道,“爸,你没有把人家嚇到吧。”
“去去去,別胡说八道,”高建国瞪了她一眼,“我和你小苏同志,是在进行严肃的艺术探討。”
苏洛差一点就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艺术探討?您把这称为艺术探討?
这明明就是安全著陆前的最后一次轨道修正,好吗!
高囿圆看著苏洛憋笑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父亲故作严肃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笑意。
这个年,总算是能够过得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