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我可不想大过年的还给你当司机。”高囿圆挑了挑眉,“正好,让你练练手,省得驾照放著发霉。就这么定了。”
说完,高囿圆站起身,端著文件夹,一副“会议结束,不容反驳”的架势回了房,留下苏洛一个人在桌旁风中凌乱。
见家长,还要自己开车去!
这可真是双重考验。
接下来的几天,苏洛告別了咸鱼生活。
他每天早上被高囿圆从被窝里拖起来,扔进车里,美其名曰晨练。
实际上就是被逼著在后海这一片车流稀少的胡同里练车。
高囿圆那辆红色的甲壳虫,愣是被他开出了拖拉机的感觉。
起步熄火,转弯压线,倒车全凭感觉,好几次差点刮到路边晒太阳的大爷。
胡同里的街坊们都知道了,苏家那小子,看著挺机灵,开车是真不行。
每次看到那辆红色的小甲壳虫扭扭捏捏的挪出来,方圆五十米內的大爷大妈都自动清场,生怕被误伤。
除了练车,苏洛还要在脑子里反覆排练见家长的模擬对话。
他试了好几种称呼,叫“叔叔阿姨”太正式,像面试。
叫“叔!婶儿!”又太江湖,像去收保护费。
至於叫“爸,妈”……那更不行,纯属找揍。
苏洛在院子里转悠了三天,嘴里念念有词,把秦大爷送回来的画眉鸟都给念烦了,见著他就拿屁股对著他。
终於,到了大年二十九。
苏洛一大早起来,对著衣柜发了半天愁。
穿得太正式,像卖保险的;穿得太隨意,又不尊重。
最后,还是高囿圆给他挑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配上深色休閒裤和一双乾净的运动鞋。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总算没了平时那股子懒散劲儿。
“行头搞定了,礼物呢?”苏洛问。
高囿圆指了指门口放著的两个礼品盒:“早就给你备好了。两瓶特供的茅台,一盒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我爸就好这两口。”
苏洛看著那包装,心里有了点底。
看来老板娘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走吧,马路杀手先生,该上路了。”高囿圆把车钥匙扔给他。
苏洛接过钥匙,手心有点冒汗。
他这趟是去发射一枚载人火箭,他就是那个被绑在火箭上的太空人,是死是活全看运气了。
车子缓缓驶出胡同,匯入京城的车流。
一路上,苏洛车速就没上过四十,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他,他也不管。
稳,必须稳。
高囿圆坐在副驾,看著他紧紧握著方向盘,额头都渗出细汗了,想笑又不敢笑,怕影响他。
车子最终拐进了一个大院,门口有警卫站岗,墙上掛著“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x研究院”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