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厄有些恍惚。
眼前的知性女生的形象实在和记忆中那个瘦弱的时常躲在自己和赵烈身后的小女孩联繫不上。
那时的朱雨桑又瘦又小,低释厄和赵烈一个年级,时常被人欺负,天天就只和赵烈释厄打得火热。
打架靠赵烈,学习靠释厄,一转眼数年就过去了。
“哎呀,你们坐下说,服务员!赶紧上菜!!”赵烈实在饿得忍不住了。
释厄和朱雨桑相视一笑,各自坐了下来。
朱雨桑开口道:“释厄,你好像瘦了。”
释厄点点头,这些年胳膊上那条黑线让他並不好过,就算坚持锻炼,身体也稍微有些偏瘦。
“我就一直没怎么胖过,倒是你现在都长这么高了,我对你还停留在那个小女孩的印象里呢。”释厄笑著说。
听见小女孩,朱雨桑似乎想起了当年的时光,眼神有些发亮。
“你后来是不是出国了?”释厄继续问道。
雨桑点点头微笑:“我去了兰西国,一直读到博士毕业,然后又在国外游歷了一段时间。”
“那你可待得够久的,这次回来还出去吗?”释厄问道。
雨桑摇摇头看著释厄:“不走了。”
“今天,我们雾城三侠又重聚了!必须好好喝一顿!”赵烈用力將三瓶开好的雾城啤酒放在桌上。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雾城本地的招牌菜餚,麻辣鱼,乾锅兔等大盘江湖菜,释厄和赵烈实在是忍不了了,食指大动,畅吃起来。
看两人吃得欢,小猪吃吃笑,也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晃眼仿佛回到了当年上中学时三人在校门口小店里抢盘中肉的场景。
江水东去,逝了流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小猪轻声问道:“释厄,赵烈说你们找到了打开盒子的办法了?”
释厄开口道:“还没有。”
朱雨桑闻言脸上微微有些失望,举杯喝了一小口神色有些落寞:“爷爷这个盒子,確实是复杂了一些,可他留给我的就这么一件东西了,我实在是很想打开它。”
看著朱雨桑落寞的神色,释厄才反应过来原来朱雨桑穿黑色连衣裙並不只是为了显得成熟一些。
想著自己那失踪的爷爷,释厄顿时感同身受,突然有些心疼眼前的她。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打开木盒的!”释厄说道,“这一次来到石器口正是因为能打开它的高人就在这里。”
朱雨桑闻言眼神一亮:“真的吗?这位高人竟然在石器口?!”
赵烈点点头:“那是自然!”
接著赵烈便大书特书地將自己和释厄在刘不死院子里的故事唾沫横飞地讲了一遍。
朱雨桑听得津津有味。
“释厄,没想到多年不见,你这知识面真是越来越广了。”朱雨桑微笑道,“那『画蝇翅和『补天衣应该是源自文宋时的汝州府,当初除了汝窑这样的名窑,还有周边一些不传於世却不乏惊人绝技的匠人。”
释厄有些震惊地看著朱雨桑,这些知识就算在业內也未必有人知道得如此清楚。
就算有都是歷史故纸堆的夹缝角落中的尘埃。
一般不会有人去看的,就算去看,也需要在很多本书的边角料里组合印证出来。
朱雨桑继续说:“在一本文宋朝的《鬼工奇谈》里,有提到一个人,赵抱石,替窑工修了无数东西,免了不少死罪。这个人是最可能的两派共同创始人,后面应该是弟子分了家,才有了两大补瓷流派。”
释厄已经被震撼得说不出话,直直地盯著朱雨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