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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丁立天安顿好盈盈与月川茫,便同薛正辉领着周老三五人,与罗蒿汇合,赶赴白城驰援雷奕鸣。
临行前,罗蒿已传告众人:律北得到密讯,独孤彦云公然违抗江雨霖号令,擅自离了掠影,孤身直奔北靖而来。
丁立天得知此消息后,特意避开盈盈,带着薛正辉等人星夜赶往白城。
一想起独孤彦云,丁立天胸中便腾起怒火,恨意比对柴筝更甚。
这一次,他誓必定要亲手斩下此人头颅,为盈盈讨还公道!
白城雷奕鸣这边,自得知独孤彦云只身北上之后,便日夜紧绷心神,加派巡逻,严防突袭。
可严防死守十余日,连独孤彦云的半分踪影都无。
“实在猜不透独孤彦云此番只身来北靖,究竟要做什么。”
酒过三巡,雷奕鸣闷声叹道:“这独孤彦云每次北上,不出半月,江湖必掀腥风血雨。如今消息传出月余,北靖各派却毫无动静,实在太过蹊跷。”
一名白城弟子边斟酒边疑惑:“舵主,独孤彦云当真来了北靖?莫不是假消息,故意放的烟雾弹?”
雷奕鸣沉声道:“无论他此番是何目的,只要进了北靖地界,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这夜间巡逻分毫不能减,大伙儿照旧轮流上山歇息。”
原来为防独孤彦云偷袭,律北早就在白城分舵布下雷火阵,各房埋有地雷,整座院落更设下无数精巧机关,就等那猎物落网。
丁立天扫过在场众人,见人人眼底发黑、呵欠连连,当即开口道:“今夜你们尽数上山安睡,守舵之事,由我们来担。”
这话一出,薛正辉双目圆瞪,周老三五人更是惊得变了脸色。
掠影天一独孤彦云,凶名震彻江湖,那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武功高绝、出手狠毒,对上他几乎九死一生。
周老三最清楚自己兄弟的斤两,丁立天这话,分明是要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你丁立天要当英雄,我们不拦着,可不能拉着我们兄弟垫背!
周老三瞥了瞥四个可怜的残缺兄弟,再看薛正辉。
薛正辉也是一脸为难模样。
总算有个明事理的。
周老三不动声色向薛正辉递去眼色,薛正辉悄悄回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瞧出薛正辉似有主意,周老三悬着的心才松了半分。
薛正辉当即打了个哈哈,从雷奕鸣的连声夸赞中插进话去。
“雷舵主,我等初来乍到,对地形不熟,这守舵……”
话未说完,便被丁立天打断:“不难,取一份舆图给我们即可。”
薛正辉彻底没了话说。
众人眼睁睁看着丁立天接下守舵的苦差事,看着雷奕鸣千恩万谢交出院门钥匙,带着罗蒿和连日熬得疲惫不堪的弟兄们上了山。
直到雷奕鸣一行人彻底消失,周老三终于忍不住爆发。
“天哥!他们都走了,就凭咱们几个,根本打不过独孤彦云啊!”
丁立天不恼不辩,只沉声道:“你们若不愿犯险,尽可随他们上山。”
周老三一下愣了神,他虽怕死,却也做不出这般弃友独逃的不义之事。
“天哥,我们不是这个意思!独孤彦云这恶贼,杀了北靖多少好汉,我们恨不得生宰了他!可咱们人少力薄,明知不敌硬上,不是白白送命吗?”
薛正辉赶紧接话:“咱们有舆图在手,舵里雷火弹也能随意用,纵然武功不济,咱们还可以智取。”
正当薛正辉要把胸中计策全盘托出,一个声音从身后幽幽响起。
瘸子道:“我插一句,那独孤彦云,真的会来吗?”
断臂汉子跟着道:“人家又没说要来……咱们这么戒备,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