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彦云取了出来,可见到焦黑的卷体时,众人皆倒抽一口凉气。
展开卷轴,画面已被烧得看不清全图,唯留一枝红梅依稀可辨。
张氏立即认了出来,“回江姑娘,这卷轴奴婢见过的,是时曜寒所赠。那一日柴大人见此画不吉,要烧了它,谁曾想,那梅香竟从火里把此画抢了出来。”
江雨霖听罢冷笑一声,“还有这等事?”眼睛扫过独孤彦云比面具还铁青的脸,“这个女人借色上位,不惜服药糟践身体,在几个男人之间辗转腾挪,简直败坏门庭!”江雨霖顿了顿,冷厉斥道:“马钰!”
马钰忙不迭跪了出来。
“细查瓦舍,那些个不干净的丫鬟,该打发的都打发了!”
马钰躬身应下,众丫鬟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独孤彦云俯身探进下橱,取出黑袍时,“吧嗒”落下一只精致的金漆铁盒。
马钰眼疾手快捡了起来,顿时瞪圆了眼睛,诧异道:“这、这这……竟是临仙阁的敷粉!”
玉兰听得此话,急忙上来辨认,丫鬟里有见多识广的立即说道:“临仙阁的傅粉只有姑娘才有,这个梅香是怎么得来的?莫非是偷来的?”
更有丫鬟附和:“上回晚宴,姑娘曾因傅粉一事责骂过她,定是梅香怀恨在心,将姑娘的傅粉偷了来私藏!”
玉兰已经派小丫鬟回绣楼查库。
独孤彦云一步上前从马钰手中拿回敷粉,翻开盖子,清淡的玫瑰香气飘散开来,粉饼完好无暇。
“她没用过。不是她偷的。”独孤彦云沉声道。
“彦云!”陆离再也忍耐不住,打断独孤彦云的话。
这个节骨眼上,谁还会在意梅香到底有没有偷盗!谁瞧不出来江雨霖已经极为不满,众人都恨不得踩一脚梅香以表忠心!
鞠从容嘴角已经弯到后耳根。
第一又如何?到底还是年轻,连区区美人计都识不出,太嫩!
“天十四情窦初开,中了北靖间谍的美人计,我们都能理解。等遇多了,长长经验就好了。”鞠从容忍笑道。
“她不是间谍。这其中定有误会。”众说纷纭的噪杂声中,独孤彦云的声音像一道深沉的铜钟,周围霎时安静下来。
未及江雨霖指责,陆离已经抢先一步站出来怒斥,“彦云!梅香勾结律北,是我亲眼所见,安能有假?你莫要再执迷不悟!清醒一点!”
独孤彦云却不退反进,回击道:“她不会武功,被律北挟持拐骗也说不定。未知真相全貌,怎可妄加论断!”
陆离气滞,简直快要认不出眼前这人!
这还是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吗?这还是桀骜自恃的南荣第一杀手吗?
简直一个陷入感情泥潭的死心眼子。
“独孤彦云,梅香乃北靖间谍,此事证据确凿毋须再申辩!退一万步讲,丫鬟私逃离府,亦是重罪!梅香犯下滔天罪责,罪无可恕。你若再敢沾染此事,就回蜀都闭门思过去!”
江雨霖一声厉斥,震得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