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可与赵澜交换了个眼神,一齐止了步。
说话人声音不熟,萧逸可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但紧接着,另一个萧逸可无比熟悉的人声响了起来,他的发小陈卓帆道:“你能不能讲点理?我什么时候看他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萧逸可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用口型问赵澜:[另一个是喻老板?]
赵澜点了下头。
喻康年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人不看,心也在看。”
陈卓帆声音很急:“我要跟你说多少遍,我跟萧逸可只是朋友?”
萧逸可顿在当场。
自己的名字在两人口中反反复复提及
,简直诧异极了,又尴尬极了,萧逸可被两人对话传递的爆炸性信息整懵了,干巴巴戳在原地。
两人的争吵继续。
喻老板冷笑,“朋友?从小到大,那小尾巴跟了你多少次?甩都甩不掉,我们高中那会儿,他才多大?话都说不到一块,你倒好,我好容易跟你一起出去玩一次,你也得带着他。”
被称作“小尾巴”的萧逸可脸上精彩极了。
陈卓帆声音大了起来,“你怎么总拿这件事刺我?我跟你解释过多少遍了?那一次是他发烧,他妈妈有场手术托我照顾,我总不能把他丢家里吧?我知道,我们俩是邻居,我又是把他看大的,以前确实忽略你的感受照顾过他。可是自从你跟我提过后,我什么时候再联系过他?”
萧逸可把长大的嘴巴缓缓闭上,他终于吃明白这是一个怎样的瓜,他震惊,兴奋,又因为对方口口声声事涉自己,还一时没找准表情。
他瞪着眼睛看向赵澜,赵澜心领神会,跟他打了个手势,重新退回地下酒窖之中。
萧逸可简直要憋死了,“陈、卓、帆,他不是直男吗?”
赵澜耸了耸肩,“确切地说,以前是。”
说罢作势就要往电梯间走。
萧逸可一把拦住他,“不是,你说清楚,你早就知道?他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赵澜停下脚步,“我以为你知道。”
萧逸可要激动死了,“我当然不知道!”
赵澜按开电梯门,率先走进去,“高中那会,我就觉得康年心思不对。”
萧逸可紧跟着赵澜走了进去,“高中?这都多少年了?”
赵澜回答:“二十来年了吧。”
电梯门阖闭,萧逸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赵澜先开了口:“大学那会儿,卓帆轰轰烈烈追求那个女老师,康年的男友也跟着一个一个地换,我又以为我看错了。”
萧逸可倒抽一口凉气,枉他和陈卓帆朋友一场,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但是,”赵澜画风一转,“康年每次看卓帆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你真的没发觉吗?可惜卓帆这些年一直是直的,所以,他们会在彼此四十多岁的时候选择在一起,我很惊讶。”
萧逸可道:“他们怎么会在一起的?”
赵澜微微一笑,“我也正好奇,不如我们一起去问问他俩?你也正好解释解释。”
饶是萧逸可被这口大瓜噎得回不过神来,闻言也忍不住无奈地看了赵澜一眼,“赵律师,少唯恐天下不乱,喻老板是拿我的名字拿乔使性当情趣,你以为我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