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骇了一跳,将手抚在他额上,在滚烫的触感下,拍着周煜唤:“周煜,周煜!”
周煜呼吸急促,眼皮下的眼球快速滚动,却毫无回应,紧咬的牙关让他看起来痛苦至极。
萧逸可连忙回到房间,取过手机拨打了120,又紧接着叫开萧青阳的房门。
萧青阳揉着眼睛看到周煜的样子,登时吓醒了。
兄弟俩焦急地在周煜身边守了十分钟。
直到救护车赶到,萧逸可和医护人员一起把周煜抬上担架,而后拦住萧青阳,“我送他去医院。”
萧青阳还要争执,萧逸可瞪了他一眼,“你个小孩子能帮上什么忙?回去休息!”
救护车上的医生也喊:“一个家属跟着就行!”
萧青阳委委屈屈下了车。
车门关闭,救护车呜咽声应时而起,医护人员迅速为周煜连上血氧,测上血压,静脉抽血,又掰开他的眼眸大声询问,在唤而无应后,迅速给他注射上点滴。
萧逸可坐在周煜身旁,看着浑身颤动的周煜,急道:“他到底怎么了?”
“初步诊断酒精过敏,但——”
医生话未落,周煜身旁的仪器突然发出急响,守在仪器旁的医生连忙转过身,“血压过高,心率飙升,呼吸过度——”
周煜突然睁开双眼,漆黑的眸中迸出惊惧,身体剧烈挣扎起来。
“按住他!”
几名医护人员立刻上前,按住周煜挣动的四肢。
萧逸可来到周煜身边,帮医生按住他的胸膛,他看到周煜圆睁的黑眸突然滚出泪珠,打颤的唇齿迸出一句破碎的话语:
“爸爸——爸爸——别打我——别拿酒瓶打我——!”
萧逸可心中一痛,就听到医生道:“通知急诊准备地西泮静脉推注,先把面罩吸氧安排!”
氧气罩捆绑到周煜挣动的头颅上,罩住了周煜的呓语,他双目圆瞪,胸膛起伏,嘴唇快速阖动,却只在面罩上留下一片白雾。
萧逸可看着这样的周煜,心中一慌,询问:“怎么会……这样?”
“他有病史吗?有没有ptsd或焦虑症?”
萧逸可茫然摇头。
“病人饮酒多少?喝得什么酒?什么时候喝的?”
萧逸可回答:“今晚十点,喝了两杯红酒,大概……不到500毫升。”
“这么严重的过敏症状,为什么要劝病人喝酒!”
萧逸可的手抚在周煜胸膛,感受他胸下剧烈的心跳,脸色微微白了。
医院
周煜被送到急诊。
在注射镇定的几秒后,他剧烈的挣扎平缓下来,监测仪急促的声响逐渐变成有规律的音节,各项数值缓慢回落,周煜陷在白色的枕头里,紧咬的牙关缓缓松弛,他睡着了。
萧逸可坐在他身边,久久地凝视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少年。
他俯下身,叹了口气,“你酒精过敏,自己不知道吗?”
昏迷的少年自然不会回应他,萧逸可趴在他身前,喃喃:“你要成心吓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