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沉默中结束,管家送来助眠的花茶。边临淮端起杯子又放下,视线不自觉朝林深那边望去。
林深挽起的头发有些松,垂下一缕,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安静。双唇很轻地抿着,透着粉。
“晚上……要出去走走吗?”边临淮试探着问,“花园里有夜灯,开了挺好看。”
林深看他:“外面冷。”
“有暖廊。”边临淮立刻说,“玻璃的,通了暖气,能看到外面。”
林深没立刻回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过了片刻,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边临淮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放松下来。
暖廊建在庭院东侧。如边临淮所说,连廊里通了暖气,两侧与头顶是透明的玻璃,几盏地灯亮着,晕开暖黄的光晕。
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混合的花香。
两人并肩走在地毯上,只剩下廊外掠过的风声。
林深走得很慢,目光落在廊外一丛南天竹上。边临淮配合着他的步调,落后半步,视线却总忍不住落在他身上。
看他被暖光晕染的睫毛,微微敞开的睡袍领口下清瘦的锁骨,和垂在身侧、轻微泛着红肿的手。
“……还疼吗?”边临淮没忍住,低声问。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刚刚哭过的沙哑,眼里的红尚未完全褪去,但周身的压抑散去,似乎方才短暂的失控并不存在。
林深脚步顿了顿,“不疼了。”
“药膏要按时涂。”边临淮又说,语气里带着点笨拙的坚持,“明天我帮你。”
林深缓慢地眨了下眼,没说话。
暖廊中摆好座椅,林深坐下,身子倚着扶手,过了会,他说:“好。”
边临淮点点头,“没事,那就叫管家帮你。或者你自己涂——什么?”
林深托着下巴,抬眼,很有耐心地说:“我说的好,小淮。”
这话的声音轻,闯进人耳朵里,无端带着点勾人的意味。
边临淮无意识滚动喉结,他有些仓皇地别开眼。没由来的,他从林深的眼神里捕捉到细微的笑意。
林深慢悠悠的,“怎么不说话。”
边临淮大脑有些宕机。他用力抿住嘴,怀疑自己是做梦,或是伤心过度,产生了幻觉。
“你……叫我什么?”他喉咙干,声音涩而哑。
略微的期待和不确定,像小心渴求的小狗。
“不能叫吗?”林深语气淡淡,看着边临淮,说:“不喜欢我这么叫。”
“没有,很喜欢。”边临淮摇摇头,他看着林深,犹豫了下,说:“只是没想到,你很久没有这么叫过我。”
“你以前也不会叫我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