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打断他,轻声道:“我知道,我没生气,是我没给你准备的时间,太唐突。”
边临淮话还没说完,准备好的道歉全部堵回去,反倒从林深那里听了安抚。
林深真好哄,林深太爱他了。边临淮莫名其妙地想。
他想着,就没由来地高兴起来,抿紧嘴角,不让自已的得意冒出头。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对方的下一步动作,边临淮只好说:“没关系。”
“你可以给我戴戒指了。”
林深站起来,他低着眼,看见对方执着伸出的手上。那枚戒指在他手上转了个圈,冰凉的金属触感清晰。
他没立刻动作,声音沉了些:“小淮。”
斟酌着开口,林深在组织语言。他看着边临淮澄澈的眼,给出对方最后反悔的机会:“你要想清楚。”
“不用这么着急,我说在,就不会走。”
边临淮心里蠢蠢欲动的挑战欲又起来了,他索性把左手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林深的毛衣下摆。
林深忽略这人的小动作,自顾自地说:“小淮,公开会很麻烦。你戴上去,就没有暂时和试试看的说法了。”
“我不觉得麻烦。”边临淮嘀咕,他语气笃定:“哥哥,你别这么小看我。”
“我说了,我想清楚了,给我戴吧。”边临淮又拿出一贯的撒娇招数,他信誓旦旦:“我要是反悔,就天打雷劈,永失所爱。”
林深淡淡瞥了他一眼,边临淮自觉失言,不说话了。
“这种话,不许再胡说。”林深蹙起眉,道:“听到没有?”
边临淮讨好地笑笑,含糊地应:“嗯。”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林深没有再说什么。他执起边临淮的左手,轻而郑重地捏着戒指,抵住边临淮无名指的指尖,缓缓推过指节。
尺寸贴合,圈在边临淮无名指的根部。
“好了。”林深没有松开他的手,他不自控地笑,眼眸温和又暖,褪去从前的清冷和疏离,里头映着边临淮的倒影:“现在,它和我,都归你了。”
这几个字,林深说得很轻,边临淮眨了眨眼,听出里头的珍重。
至少这个时刻,他是真的想和林深拥有一个永远。
他说:“我也归你。”
年轻人的爱意就是青涩和莽撞,私自定下终生时,也都是抱着一腔赤忱。
只是边临淮想不到,他随口说下的誓言,有朝一日,会真的因为他反悔而应验。
他的爱人替他挡了灾,他出车祸,失去记忆。
而他,似乎也真的要彻底失去林深。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再分来哪怕一丝对方的注视。
即便自己已经卑微到尘埃里,也换不来林深的半点回心转意。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