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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尚往来（第2页）

“而且我想我还是大学再谈吧，我现在更想把成绩先搞好。”秦昭觉得，成长或许就是要学会在理性与感性之间找到平衡。

冯媛：“那你觉得盛靳怎么样呢，你对他有感觉吗？”

“啊，他啊，我就拿他当同学。”

“你竟然不喜欢他吗，他只对你一个女生特别，你竟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毕竟他生得还那样好看。”

安婧琪因为上次的事情，对盛靳怀恨在心，一点也没有要帮他说好话的意识：“喜欢他干嘛，喜欢他还不如喜欢梁言，梁言也好看啊，品学兼优，还绅士。”

冯媛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也是，梁言也很好，你觉得梁言怎么样昭昭？”

“啊，他是很好没错啦，但我觉得没多大感觉。”梁言和盛靳对我来说都没差。

“你就是还没开窍。”安婧琪在秦昭的脑袋点了一下。

。。。。。。

秦昭站在430班队伍的最右边。她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从右脚换回左脚。

就在这时，阶梯下方突然传上来一阵骚动。最开始是底下几个班级的女生压低了声音的交头接耳，然后声音一层一层地往上涌，像有人在琴键上从低音往高音一路敲过去，他走到哪儿，声音就响到哪儿。

盛靳逆着光走来，浅灰色针织衫下隐约透出棕色马甲的格纹，领带随着步伐轻轻摇晃。他每踏一级台阶，周围的骚动就往上涌一级。

“哎你看——那边那边。”一个女生抓住旁边同伴的手臂，手指往下指。

“哪个？穿什么颜色？”

“灰的。浅灰色那个。看见了没？”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尾音往上飘，像被火烫了一下。

“啊啊啊，你看见那个男的吗？好帅啊！”班级众多，显得整个阶梯上闹哄哄的，女生们的胆子格外的大，因为那么多人，或许除了自己班级以外，大家都不知道是她们干的。

秦昭顺着她们的目光往下看。阶梯最底端，盛靳刘宁他们上来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外套，料子很软，被风一吹就贴在了身上，隐约透出里面棕色马甲的格纹。

马甲是英伦风的剪裁，束在腰间，领口处系着一条条纹领带，领带结打得很利落，随着他上楼梯的动作轻轻晃动。下面是同色系的深棕色宽松长裤，裤脚堆在白色球鞋的鞋面上，褶痕很浅。

盛靳净身高188但并不劲瘦，看起来挺强壮的，很让人有安全感。

他似乎经常换衣服。之前在教室、在超市、在西餐厅，每次见他穿的都不一样。秦昭从来没有见他重复穿过同一套。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他衣柜的容量，觉得那个数字大概比她两个衣帽间还大。

秦昭的内心简直忍不住吐槽，比女生还爱打扮。

底下几个班的女生胆子最大。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把手拢在嘴边，声音又尖又亮。生光明正大的调戏起来“啊啊啊，简直一脚一步都踩在了我的心巴上。”旁边的同伴笑得趴在她肩膀上。

更有人直接对着盛靳的背影大喊：“光头小哥哥！你好帅啊！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尾音拖得很长，拐了好几个弯。

盛靳充耳不闻。面无表情地继续一级一级往上走。浅灰色针织衫的下摆被风掀起来一角又落下去。似乎被叫的不是他。

另一个女生忽然猛地扯住了喊话女生的袖子，力道大得把对方的身体都拽歪了。“别叫了，别叫了，那个是盛靳。你调戏梁言还行，你调戏盛靳你不想活了？前段时间的事儿你不知道啊！”

喊话女生的嘴张开了。她飞快地看了盛靳的背影一眼，把拢在嘴边的手放下来，缩了缩脖子。“啊？我没认出来。我寻思谁头发剃成这样还那么帅呢。”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吞进了喉咙里。周围的女生发出一阵压低了声音的笑。

本班的男生很想吐槽。———不就是长得高些、会穿些吗，有什么好追捧的。得知是盛靳，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盛靳在男生的圈子里也是谈资。他确实是帅，很会跳舞，球也打得好，家世好，几乎没人不知道他。输给他也算服气。

光头小哥哥！”不知谁又喊了一嗓子。这回声音是从上面传下来的，大概是她上面几级台阶的某个班级。话音刚落，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秦昭站最右边上的一个，盛靳走上来的时候，和她擦了一下肩。秦昭不屑，一天跟只花蝴蝶似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走个路都要走出T台的效果来才满意。

他的肩膀从她右侧掠过，浅灰色针织衫的袖口蹭过她校服的肩线，带起一阵很轻的风。风里带着他身上的味道，像被阳光晒过的薄荷。

秦昭的目光平视前方。余光里只看见他的下颌线，从肩头上方滑过去。她看见他的白色鞋面上干干净净，鬼使神差地伸出脚，在那双锃亮的白鞋上碾出个深色印记。

一个新买的鞋子踩在另一双更贵的鞋子上，把那一小片干净的白色蹭出一道浅灰色的痕迹，像雪地上落了一片灰。

“……”

空气瞬间凝固。盛靳低头看着鞋上的痕迹，唇角慢慢扬起危险的弧度。下一秒，他精准地踩在秦昭才换上的白色帆布鞋上：“这叫礼尚往来。“

“三岁吧你，幼不幼稚!”“秦昭涨红着脸后退半步，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

周围的喧嚣忽然远了。那些起哄声、尖叫声、压低了嗓门的议论声，还有风穿过银杏林的声音，全部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秦昭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上敲，一下接一下。她第一次那么快对自己说的话开始反悔。

她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低头盯着自己鞋面上那道灰印子。印子不深。她盯着那道印子看了很久，久到周围的喧嚣重新涌回来，久到蒋恋在前面喊她的名字，久到阶梯上又爆发出一阵新的起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