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里投下淡金色的光斑。
卢彩英在睡意朦胧中缓缓睁开眼睛,瞳孔还未完全聚焦,首先映入视线的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立体分明的五官,高挺的鼻梁,微微翕动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愣了一瞬。
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记得洗完澡后照例走进了赵云的房间,照例背对着他躺下,照例被那条结实的手臂从背后环住腰肢。
然后——意识就断片了。
而此刻,她的姿势完全变了。
她正面对着赵云,额头几乎贴着儿子的下巴,鼻尖距离他的锁骨只有不到三指的距离。
她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胸膛上,掌心正贴着他胸肌的轮廓,隔着薄薄的T恤能清晰感受到那硬挺结实的弧度,以及皮肤下有力而沉稳的心跳。
而赵云的手臂——那条曾经只敢虚虚搭在她腰侧的手臂——此刻正紧紧地搂着她的后腰,温热的掌心隔着睡裙的丝绸布料熨帖着她的腰窝,将她整个人牢牢地箍在怀中。
更要命的是,她的右腿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赵云的腿上,膝盖正抵着他大腿外侧紧实的肌肉,两人的下半身几乎完全贴合在一起,她能清晰感受到儿子小腹处传递过来的滚烫体温。
卢彩英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她没有立刻挣开。
她就那样侧躺着,保持着被儿子紧紧拥在怀里的姿势,目光一寸寸地描摹着赵云的脸。
这小子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好看了?
她盯着儿子闭着的眼睛——睫毛不算长但很密,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让那张平时透着桀骜的少年脸孔多了几分沉静。
鼻梁从眉心处拔起,笔直地延伸到鼻尖,侧面的线条利落得像是用刀裁出来的。
下巴微微泛着青色的胡茬痕迹,那是昨天早上刮过之后新冒出来的,在晨光下带着一层极淡的暗影。
她的视线向下移。
肩膀。
这小子的肩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宽了?
她记得半年前赵云还是个身形单薄的少年,骨架大但没多少肉。
可如今——她的目光沿着他的肩线向两侧延伸,那宽阔的弧度几乎挡住了她全部的视线,她从他怀里往外看,只能看到他肩膀之后的墙壁。
锁骨从T恤领口处露出一截,线条分明,凹陷处盛着一小片阴影。
胸肌。
她的掌心正贴在那里。
结实,硬挺,带着年轻男性特有的弹性。
不是健身房里那种夸张到吓人的块状,而是恰到好处的饱满弧度,肌肉的轮廓在T恤下清晰可辨,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正搭在他胸肌下缘的线条上,那触感——
卢彩英猛地收回心神,耳根烧了起来。
她在干什么?
她居然在盯着自己儿子的身体发呆?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目光却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赵云的嘴唇上——唇形分明,下唇微厚,嘴角在睡梦中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这小子真会长。
她把丈夫赵天豪年轻时的模样从记忆里调出来对比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儿子比老子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赵天豪年轻时也算周正,但五官远没有赵云这么立体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