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郝雯雯的房间,在浅粉色的书桌上拉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带。
郝强坐在女儿旁边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签字笔,正逐题检查郝雯雯的数学作业。
他穿着居家的灰色棉质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随意地向后梳着,看上去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父亲,在周末陪女儿学习。
“雯雯,这道二次函数的最值问题你思路是对的,但是最后一步求解的时候符号搞反了。“郝强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题,语气温和,“你看,这里应该是取负号,不是正号。”
郝雯雯趴在桌上,小麦色的手臂支着下巴,马尾辫搭在肩头,嘟着嘴看了一眼:“哦,我知道了,粗心了嘛。”
“粗心?高考的时候粗心一个符号就是六分,六分能拉开多少名次你心里没数?“郝强板起脸,拿出了数学老师的架势。
郝雯雯缩了缩脖子,乖乖拿起笔开始改错。
就在这时,郝强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低头瞄了一眼屏幕,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郝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握着红笔的手指微微发紧。
他迅速将手机屏幕扣在大腿上,抬头看了看正埋头改错的女儿,确认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样后,才站起身来。
“雯雯,你继续做,爸爸出去接个电话。”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自然,就像接一个普通的工作电话一样。
“嗯。“郝雯雯头都没抬,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写着。
郝强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他站在走廊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昨天那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又在耳边回响,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在他的脊椎上。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一个经过电子变声处理的声音,不阴不阳,不男不女,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感。
“郝老师,昨天你做得很好。”
那个声音慢悠悠地说着,像是在品尝一杯上好的红酒,“谢谢你的帮助,一切都很顺利。”
郝强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T恤贴在脊背上,又凉又黏。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砂纸,半天没发出声音。
“还有——“对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如果你拿不下你女儿,可以找我帮忙。我随时可以效劳。”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了郝强的心脏。
他的脸色刷地变白,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两下,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对方的话里藏着刀,每一个字都在提醒他——你的一切秘密,都在我手里。
你的变态爱好,你在暗网上发的帖子,你对亲生女儿做过的那些龌龊事,我全都知道。
而“帮忙“这两个字,更是让郝强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和恐惧。这个神秘人不仅掌握了他的把柄,还在暗示可以介入他和女儿之间的关系。这种赤裸裸的威胁和侮辱,让他既愤怒又无力。
郝强死死咬住后槽牙,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强硬一些:“帮忙就不必了。”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捏着手机壳,指节发白。
“我希望你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也不要参与我私人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回应的机会,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郝强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后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缓缓滑坐下去。
他的双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