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水侦探事务所,主卧内灯火通明,几张矮桌被拼在一起,上面散落着扑克牌、几碟没吃完的曲奇饼和半壶温热的茶。
“四个二!炸!报单!”
铃木园子盘腿坐在坐垫上,手里只剩一张牌,她环顾四周,得意洋洋地晃着手里那张孤零零的牌。
“这次我总要赢一把了吧!”
坐在她对面的毛利兰不慌不忙地抽出两张牌:“不好意思园子,王炸!”
铃木园子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挺挺地倒在榻榻米上:“小兰,你怎么把把有王炸啊!”
她翻了个身,忽然爬过去勾住毛利兰的肩膀,手指不老实地在她腰侧挠了两下。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出老千了?是不是衣服里面藏牌了?让我找找。”
“园子你别闹!”毛利兰被挠得笑出声来。
越水七槻盘腿坐在对面,手里一把牌整整齐齐,一张都没来得及出就躺赢了,表情无奈至极。
要不是洗牌和发牌的人都是她自己,她也要怀疑小兰是不是做手脚了。
把把都是天胡牌,这让别人怎么玩嘛!
房门被推开,刚洗好澡的和叶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碎花睡裙,看大小和样式,应该是岛袋君惠的。
“我来啦!该轮到谁去洗澡了?”
和叶用毛巾擦了擦发尾,目光在牌桌上扫了一圈,看到园子瘫在地上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园子又输了?”
铃木园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理直气壮道:“输给赌神兰,不丢人!”
“那和叶小姐来替我吧。”越水七槻站起身,和叶接过牌,在越水七槻的位置上盘腿坐下,开始洗牌。
房间的另一角,岛袋君惠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着一堆五花八门的占卜道具。
有抽签用的竹筒,几枚磨得发亮的古铜钱,一套星座纸牌,还有一块灰扑扑的龟甲。
用岛袋君惠唬人的话术来讲,道具越多占卜越灵验!
此刻,她脱下了那身巫女服,穿着单薄的睡衣,袖口挽到手肘处,正低头端详着桧原光摊开的掌心,淡淡的眉角微微皱着,表情严肃得跟真事儿似的。
这模样,看得小女仆一脸忐忑不安,生怕眼前的“君惠大师”说出她“有被辞退的风险”之类的话。
“呼。”岛袋君惠松开眉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桧原光连忙追问:“君惠大师,小光的职业运到底怎么样了?小光会提前退休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岛袋君惠摆摆手,老气横秋地说:“小光小姐不用担心,你的事业运我看过了,一帆风顺,从卦象上看,是上签中的上签,最近的气运会迎来一个非常明显的上升期,换成事业的话,就是会升职加薪。”
“真的吗?太好了!”桧原光双手合十,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可随后,她的小脸又垮了下来,她是付费上班的,加薪的话不就变成了少付费,那神宫主人会不会不高兴呢?
桧原光又愁了起来。
旁边的米原樱子听得十分专注,她之前就怀疑自己身上有某种诅咒,因为她去谁家打工谁家就会发生命案。
不过此刻对她来说,最关心的不是这个。
“君惠大师!”米原樱子双手合十,深深弯了弯腰:“可不可以给我也算一卦?”
“当然没问题。”
岛袋君惠收起刚才给桧原光看手相的架势,转而拿起那三枚古铜钱,在掌心里摇了摇,“樱子小姐你要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