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两周过去,朱见深回宫后的日子,也渐渐有规律起来。
每天天刚蒙蒙亮,朱见深就准时出现在清寧宫的偏殿。
孙太后一见他进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这每天早上的请安,成了祖孙俩一天里最盼著的时候,连早中晚三顿饭,也大都在一块吃。
朱见潾偶尔会跑去他生母万宸妃那边,清寧宫里就只剩下他们祖孙二人。
饭桌上,孙太后总是一个劲的给朱见深碗里夹菜,看著他大口吃饭的香甜模样,那眼神里的慈爱,简直要涌出来了。
吃完早饭,朱见深就转头去坤寧宫,给钱皇后请安。
钱皇后性子温婉,话不多,但心却细的很。
每次朱见深一到,她都备好了点心,留他多坐一会。
她细声细气的问他夜里睡的安不安稳,屋里炭火够不够旺,身上有没有不舒坦。
两人相处起来,没有半点彆扭,气氛融洽的很。
从坤寧宫出来,朱见深隔三差五的,还会去一趟周贵妃的住处。
头几次去,周贵妃还端著亲娘的架子,说话总是夹枪带棒。
她总抱怨朱见深回宫后跟她不亲,觉得儿子是被人给挑拨了。
朱见深也不犟嘴,就那么恭恭敬敬的听著,任她发牢骚。
去的次数一多,周贵妃那张冷脸也缓和了不少。
有一次,她居然主动问起朱见深在文渊阁都看些什么书。
朱见深隨口报了几本史书策论。
周贵妃听不懂,但还是装模作样的点点头,没再往下问。
母子俩这关係,比起刚见面那会儿,总算面上能过得去了。
二月十五一过,朝堂上的事理顺了,朱祁镇也没前阵子那么忙了。
他开始有空召见朱见深,问问功课。
甚至还兴致勃勃的问起那首《竹石》,到底是怎么写出来的。
父子俩在御书房里一问一答,关係不知不觉的就近了不少。
整个上午,朱见深都泡在东苑的演武场。
汤胤勣一身短打,手里拿著把没开刃的木刀,站在场子中央。
他教的极有耐心,每个发力点和步法挪动,都掰开揉碎了讲。
朱见深学的飞快,往往看个一两遍,就能模仿个七八分像。
汤胤勣站在边上,看著朱见深挥舞木刀的架势,一个劲的点头。
他长舒一口气,语气里全是惊嘆。
“殿下这悟性没的说!想当年,臣学这套刀法,可是花了足足三个月,殿下半个月就摸到门道了。”
除了刀法,朱见深的骑术进步更是快的令人咋舌。
仅仅半个月,他就能独自骑著那匹英武的小白马在演武场上跑圈。
他双手稳稳控著韁绳,腰杆挺的笔直,身子跟著马背起伏,稳当的很。
风从耳边刮过,朱见深忽然想起前世史书上的一句话。
“便习骑射”。
看来这身体的原主,在这上头还真有天赋。
一个半时辰的操练结束,朱见深出了一身大汗。
他和汤胤勣走到演武场边的亭子里,坐在石凳上喝茶歇息。
汤胤勣是当年名动京城的“景泰十才子”之一,閒暇时最喜欢聊些诗词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