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羽生正浩听到了隔壁的动静,所以可以確定女邻居现在是在房间里的。
他敲门的节奏刻意放缓,然后提高声音,“打扰了,我是西新井不动產中心的羽生正浩。”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回音。
“您好,田中太太去世,我是替新房东確认501號房相关租赁事宜的。”
“如果得不到確认,以后您和新房东的交接,可能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整栋公寓楼全是田中惠子名下的房產,那个臃肿的女人是个富婆,羽生正浩昨天从沙月结衣那里才知道这个消息。
要是早些知道,那天田中惠子主动登门暗示的时候,他或许会有所动摇。
调查这栋楼里的每个住户,沙月结衣让羽生正浩自己想办法。
他想到了一个主意,冒充不动產中心的宅地建物交易士(房屋中介),趁著新房东还没有交接的空档期,编造理由开展调查。
首先他的目標就是这位501號房的女邻居,正好趁著她在家的时候。
门內又沉默了几秒钟,接著传来门链滑动的声响,房门拉开一道仅容一人窥视的缝隙。
一张少女清秀的面孔露出来,神色带著疲倦,眼神警惕地打量著羽生正浩。
正是那位神秘的女邻居。
“这位羽生先生,之前对接的中介不是您啊!”
羽生正浩面上丝毫不慌,举起文件袋晃了晃,上面印著西新井不动產中心字样。
“原本与您对接的中介高桥君离职,现在由我对接新房东的交接事宜。”
“是这样啊!”女邻居打开了房门。
突然她神色一怔,“羽生先生,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面吧?”
认出他是邻居了吗?羽生正浩心里有这个准备,他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哦,在日比谷站乘车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过您,真巧啊!”女邻居抢先说道。
羽生正浩打量著女邻居,她的眼神清澈,没有杂质,竟然真的不知道他是邻居吗?
他的表情看起来同样惊讶,“啊,我想起来了,真巧啊,竟然在这里遇到!”
“是这样的,田中太太去世之后原来的租赁合约丟失了,需要租户配合,重新填写身份信息。”
女邻居“哦”了一声,“这样啊,我叫十六夜明空,在大本教会工作。”
羽生正浩完全没有想到,女邻居这么容易就说出了身份。
他没有权利查看住民票,只能通过对话和神情分析认证。
女邻居的话应该可信,那个额头有刀疤的男人称呼她为明空小姐。
这就表明“十六夜明空”这个名字应该是真实的。
十六夜,这个姓氏在日本並不多见。
“请您稍等!”羽生正浩拿出了笔和记事本,做了记录,然后他拍了拍掛在胸前的相机。
“明空小姐,方便我进入房间吗?”
“501號房里现有的家具等设施需要拍照,然后与新房东重新交接。”
十六夜明空有些犹豫,“其实是不方便的,请您稍等,我简单收拾,很快的。”
她转身进了房间,隨手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