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距离温德姆主场首战,已经过去了三周。
李傲写下最后一个句號,將稿纸往檯灯底下推了推。顺势往椅背上一靠,前世做留学顾问时那种久违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纸面,从头又过了一遍。
“myfathergradespapersatthekitchentable,everynight,afterdinner……”
……
几分钟后。
等整篇个人陈述从头到尾读完,纵使是亲笔所写,李傲还是被自己这份初稿的完成度惊艷了一下。
代入招生官的视角:开篇的“鉤子”抓得极稳,中段硬是把“父亲是公立学校教师”这条平平无奇的背景,揉成了一条代代相传的教育情怀线,立意比满大街俗套的家庭敘事高出不止一截。
这还只是一份初稿,等再精修两轮,递交上去的分量只会更重。
回想前世做留学顾问那些年,接了案子就得死死顺著客户提供的原始素材走。
你笔法再好,也得向人家贫乏的真实经歷妥协,能发挥出八九分已经是极限。
哪像现在,骨架自己搭,素材自己挑,那种恣意挥洒的尽兴感,他已经很多年没体会过了。
“老子这才叫写文书。”
他罕见地爆了句粗口,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隨即,他把稿纸小心收进文件夹,目光落在了檯灯底座旁那个旧铁盒上。
是该好好盘一下帐了。
他抽出铁盒,“啪”地一声挑开锁扣,將里面的现金尽数倒在了桌面上。
两周前,布朗按李傲提供的路径,递交了他女儿uiuc教育学的学费减免申请,材料已经进了审核环节。
按规定,只要人被uiuc录取,每年学费能省下来一大半。
这件事之后,布朗对李傲那套“华夏表哥做諮询,自己只负责牵线打下手”的说辞深信不疑,前晚硬是按他理解的市面標准,塞过来二百五十美元,非说一码归一码。
再就是球队这边。
除了泰肖恩、达里尔和特雷等人,这段时间陆续又有好几个队友找上门来,看材料、做规划、写文书,做些零散諮询。
每单几十到上百美元不等,零敲碎打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进帐。
他把钱按面值一张张码齐,心里默算了一遍。
铁盒里,此刻整整齐齐地躺著一千零五十美元。
过冬的帐目,他心里门儿清。
每月房租三百五,电费五十块,奶奶下个月的胰岛素八十六,再加上十二月头一回要交的取暖费,满打满算也就八十上下。
就算加上吃喝拉撒所有开销,这笔钱也够顶一阵子了。
他把钱重新码回铁盒,扣紧盖子,原样塞回檯灯底座下面。
这个冬天,稳了。
不过在那之前,眼前还有最后一道关卡等著他——
后天的ictm地区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