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玉端着杯子的手一直在抖,他并不喜欢这种苦涩的液体,比起红酒,他更喜欢的是甜甜的草莓牛奶。
郑宇眼底充斥着兴奋的光,就等着邬玉喝下他准备好的红酒。
酒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加。郑宇只是知道邬玉酒量很差,但偏偏沾上酒之后就会变得乖顺、任人摆布。
邬玉紧咬着下唇,端着酒杯却迟迟没有喝下去。
他不甘心。
邬玉余光瞥见郑宇还在死死盯着他的手。邬玉的眼睫颤了颤,握着酒杯的手缓缓抬起,在郑宇满是期待的眼神中,他猛地扬手!
“滚!你休想碰我一根手指!”
猩红的液体泼洒而出,尽数溅在郑宇昂贵的定制西装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红。
邬玉摔下酒杯,转身就往门口冲。只是,不管他怎么努力,门把手却像是焊死了一般,任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小玉。”一具滚烫的身躯从后贴了上来,一双湿热的手按住了邬玉的肩膀。
“啊!”邬玉浑身一颤,吓得失声尖叫,“滚开啊!别碰我!”
他拼命扭着身子想要躲开,但他的力气实在太小,根本不是郑宇的对手,更让他感到害怕的,他的身体忽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郑宇捕捉到他眼底的惊恐,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里的恶意几乎要将邬玉淹没:“小玉,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在酒里给你下药吧?”
难道不是吗?
邬玉心头一紧,抬眼看向他,郑宇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圆溜溜的猫眼上。那双平日里水润清澈的眸子,此刻因为愤怒染上了一层湿意,更显得鲜活欲滴,原本白皙的脸颊也气成了诱人的红苹果。
邬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浑身软得像一滩水,连看人都有些重影模糊。他只能狼狈地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才勉强没有栽倒在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房间里不知何时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甜腻得诡异的香气。
一想到自己可能真的要被郑宇给强行占有,邬玉心里就生出巨大的恐惧和无措。在这个时候,他的心底忽然冒出一个身影……
不行,他才不会就这样屈服!
邬玉狠下心,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那股钻心的疼,让他原本有些昏沉的大脑开始重新转动,模糊的视线也勉强变得清晰了一些。
郑宇按住邬玉肩膀的那只手突然下移,开始强行与他十指紧扣,这样黏。腻的感觉,让邬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松……松开。”邬玉的声音含糊不清,郑宇只以为是邬玉被香气熏得头晕,药效开始发作了,郑宇脸上的笑意更深。
本来他也是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但他知道邬玉的性格,如果不强硬一点,邬玉是绝对不会乖乖就范的。
“小玉,乖一点。”郑宇的头渐渐低下,带着一股酒气,他的唇离邬玉泛红的唇角很近很近。此时他脸上刻意伪装的镇定早已消失,眼底饭用着压抑许久的兴奋和欲。忘。
邬玉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猛然抬头,狠狠撞在郑宇的下巴上。
“做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邬玉恶狠狠地低吼,舌尖的伤口被震得再次渗出血丝,腥甜的血沫顺着嘴角滑落,他抬手胡乱一抹,洁白的西装袖口顿时染上红色。
郑宇猝不及防被撞了个正着,疼得闷哼一声,捂着下巴后退两步,脸色扭曲。
邬玉喘着气,用尽力气推开身前的郑宇,再次扑到门边疯狂地拧动着门把手。
“该死,快点开啊!”邬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嘴巴好痛,额头刚刚撞到郑宇的下巴了,也好痛。漂亮的猫眼里蓄满泪水,嘴角的血迹衬得那张精致的小脸有种破碎的妖冶。
短暂的剧痛过后,郑宇阴沉着脸再次起身,这次他没再留情,直接攥住邬玉的手腕,将他狠狠按在门板上,让他动弹不得。
“小玉,我本来不想伤害你的。”郑宇的声音低沉了,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邬玉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的眼泪坚持不住了,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力气,正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意识也开始变得昏沉……
徐行川……
你在哪里啊……
邬玉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浓重的鼻音,破碎又可怜。
他绝望地闭上眼,身体抖得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