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壁光滑,没有明显的凸起或机关触发点……”她一边摸索,一边低声说着自己的发现,指触碰到箱底时,忽然顿了顿,“底板……”她用力按了按,“似乎有些微不平整的震动感。”
她连忙趴得更低,仔细检查箱底木板。
在血污的掩盖下,木板的纹理似乎有些异常。她用手指沿着木板的缝隙细细探查,终于在靠近箱子后部的位置,摸到了一条几不可见的接缝。
“这里……”陆青眼睛一亮。
她尝试着用力去推那块底板,起初纹丝不动,她又换了几个角度,加大力道。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紧接着,那块约莫两尺见方的底板,竟然被她向上推开,露出了下方黑黝黝的空洞!
“密道!”陆青脱口而出。
“什么?!”
所有人都惊住,纷纷围拢过来。
第9章
箱底密道被发现的那一刻,赵龙和钱虎的怒火瞬间转向了客栈主人。
“锵!锵!”
两把钢刀几乎同时出鞘,寒光闪过,直指柜台后的女掌柜柳三娘。
赵龙一个箭步上前,刀尖几乎要点到柳三娘的鼻尖上,他目眦欲裂,额上青筋暴起:“说!这他娘的密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钱虎也从侧面逼上,堵住柳三娘的退路,狞笑着:“藏在地窖里杀人?好手段啊!怪不得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开客栈,原来是家黑店。”
“奴家……奴家冤枉啊!这下面……这下面就是个普通的地窖。”
柳三娘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如筛糠,连连摆手:“好汉明鉴,这兵荒马乱的,奴家一个坤泽在此开店,不得不多留个心眼。那地窖就是存放些酒肉,还有……还有一点保命的金银细软,就怕哪天遭了匪,万万不敢害人性命啊!”
“金银细软?”钱虎眼睛一眯,贪婪之色一闪而过,“哼,说得倒是可怜,谁知道下面有没有藏着你那杀人同伙。”
赵龙刀锋一偏,抵在柳三娘脖颈旁:“少废话,带路,下去看看!”
“我…我带路,我带路……”柳三娘颤声应着,哆哆嗦嗦地从柜台下摸出一盏油灯,用火折子点燃。
灯火摇曳,映照着她惨白的脸。
赵龙用刀尖抵着她的后背:“走!”
钱虎则一把拽过缩在墙角的老妪和小姑娘囡囡:“你们也下去,要是敢耍花样,老子先宰了你们!”
老妪吓得几乎站不稳,囡囡则死死抱着姥姥的腿,浑身发抖。
一行人——柳三娘举灯在前,赵龙、钱虎押着祖孙俩紧随其后,鱼贯钻入箱底密道。
陆青盯着黑洞洞的密道入口,眉头紧锁。
她凑近苏嬷嬷,压低声音:“婆婆,有些不对……”
“嗯?”苏嬷嬷侧耳倾听。
“如果凶手是从密道下面往上切割,创面应该向下倾斜,而血迹应该往两侧喷洒。”陆青一边回忆着刚才的勘查,一边比划,“但您看那血喷溅的最高点。”
苏嬷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屋顶,暗红的血点溅在离地约一人半高的位置。
陆青接着分析道:“可现在这些血迹,更像是血液在箱内先向上喷射,然后才溅到屋顶。这提示……凶手很可能是在箱子内部,或者至少是在与死者脖颈平齐的高度,用一个极快、极锋利的东西,水平扫过。”